顧寒驍單手把黑色的軍用摺疊工兵鏟往後腰一別，大步流星往後臺門外跨。
“顧副師長！二車的人己經在正門候命！”李虎趕緊跟上。
“站住。”蘇若清亮的聲音從背後飄來。
她踩著細高跟走上前，白嫩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男人筆挺的軍裝衣領，嫌棄地皺了皺小巧的鼻尖。
“抓人歸抓人，收著點你的野蠻勁兒。”
“你身上這件外套，可是我託人從巴黎剛帶回來的羊絨高定。”
“要是沾了半點血腥味回來燻我，你今晚就去前院，跟大黃狗擠一個窩去。”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的活閻王，滿身戾氣當場散了個乾淨。
顧寒驍低下頭，在那嬌嫩的紅唇上重重啄了一口，嗓音低啞，全是沒底線的縱容。
“得令。保證連根頭髮絲都不弄亂，乾乾淨淨回來抱媳婦。”
正歪膩著，辦公桌上的大哥大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蘇若隨手接起。
“蘇董！出大岔子了！”秦牧在電話那頭喘得像頭拉磨的驢。
“秦老三跑了！”
蘇若眼皮懶洋洋地一掀，溢位一聲冷笑。
“跑？他長了飛毛腿不成，溜得這麼快。”
“他埋在分局的暗線給他通了氣！張德貴前腳剛被紀檢組帶走，他後腳就在家裡發了瘋。”
“他拿鐵鍬把老宅後院的地窖給掀了！看門大爺親眼見他拎著個黑皮箱，裡面塞滿了一沓沓的大團結！連假護照都備好了！”
“往哪個方向。”顧寒驍劈手奪過大哥大，聲音冷得掉冰渣。
“通州！開著他那輛黑色桑塔納！看路線絕對是要上京哈公路，打算連夜繞道東北，找蛇頭偷渡出境！”
“知道了。”
顧寒驍利落結束通話。沉甸甸的大哥大被隨手丟回桌面，他偏頭瞥向李虎。
“通知二車，通州方向。”
李虎腳跟一磕，敬了個極為標準的軍禮：“是！”
顧寒驍長腿一跨，帶著一身肅殺之氣，首接扎進夜色。
……
京城郊外。通州方向的土路。
一輛黑色桑塔納狂踩著油門，不要命地往前竄。車輪捲起漫天黃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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