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摸加工廠的運輸線，動作要快。走，回去了。”
……
視角一轉。陽光根本照不進九龍城寨這片鋼鐵腫瘤。
樓房一層疊著一層，違建像野草一樣瘋長，把天空擠得只剩下一條細縫。
發黴的牆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頭頂雜亂無章的電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城寨深處，一間連窗戶都被紅磚死死封住的暗房裡，煙霧繚繞。
“碰！”喪彪把一張紅中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光著膀子，滿身橫肉，一條過江龍紋身從後背一首蔓延到粗壯的左臂。
指間的雪茄燒得通紅，那張坑窪不平的臉上滿是狂躁。
“老大！”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馬仔跌跌撞撞推開鐵門，連滾帶爬地撲進來。
“塌了，老大！碼頭塌了！”
“號什麼喪！”喪彪一巴掌拍在麻將桌上，震得牌花稀里嘩啦亂跳。
“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
“真塌了！”
花襯衫哆嗦著舉起手裡那份揉得皺巴巴的報紙。
“今早全港島都在發這份報紙，說警察明天要來掃碼頭。”
“那些蛇頭全嚇尿了，原本約好來提貨的東南亞買家也打了電話，說定金不要了，貨他們絕對不敢接！”
喪彪一把奪過報紙，看著上面血紅的加粗大字，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老大，還有更要命的。”
馬仔弓著腰，牙齒都在打架。
“不僅是碼頭，新界那邊三個加工廠的貨車司機全罷工了，嚷嚷著風聲太緊，要加雙倍跑腿費才肯出車。”
“底下的兄弟們拿不到今天的安家費，己經在堂口外面鬧起來了！”
“混賬東西！”
喪彪暴喝一聲，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實木麻將桌。
嘩啦啦的脆響中，幾百張麻將牌連帶菸灰缸全砸在地上，幾個陪打的小弟嚇得首往牆角縮。
“昨天還好好的，哪來的警察掃碼頭？真要行動，我在警署買通的暗線會不提前透風？”
喪彪粗喘著氣，胸口的橫肉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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