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天裡，我要拿美金把和盛堂的錢袋子，硬生生砸成個無底洞。”
蘇若說得輕飄飄，指尖還嫌棄地撥了撥新染的紅指甲，偏偏那股狠勁兒鑽在字縫裡，聽得人後脖子發麻。
馬化雲拿白西裝袖口擦了擦額頭，汗印子都蹭上去了，他也顧不上心疼衣服。
“蘇董，您這招釜底抽薪夠狠。十二天，足夠把和盛堂的現金流榨乾。我現在就去找幾個相熟的報社主編。”
“找主編？太慢。”
蘇若往真皮轉椅裡一靠，腰背陷進柔軟皮面，伸手把那盅涼了半截的血燕推遠，眉間全是貴婦被怠慢後的不耐煩。
“首接拿錢砸小報狗仔。港島那幫人聞著腥味跑得比狗還快，不用跟他們談新聞操守，怎麼嚇人怎麼寫。”
她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標題就寫，和盛堂走私大揭秘，皇家警察明晨雷霆掃穴。字要大，照片要糊，越糊越像真料。”
“印幾十萬份，明早我睜眼之前，港島每家茶餐廳的桌上都得有一份。”
馬化雲聽得眼皮首跳，拇指還是誠實地豎了起來。
“高，真高。這訊息往街上一鋪，道上的蛇頭還敢接他們的貨？明天七號碼頭不癱也得半殘。”
“這才剛熱鍋。”
蘇若抽了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過指尖，擦完又嫌那股消毒水味不好聞，隨手丟進紙簍。
“去各大地下錢莊放風，就說和盛堂資金鍊要斷，三井財團準備丟車保帥。”
“那些放印子錢的吸血蟲，比我們還怕收不回本錢。到時候他們自己會去九龍城寨門口討債。”
她抬眼看向馬化雲，嗓音嬌軟，字卻狠。
“黑吃黑，才夠港島味兒。”
馬化雲喉結滾了滾，公文包的銅釦被他捏得咯吱響。
“蘇董，您這是把喪彪往絕路上趕。道上那群人急紅了眼，刀子槍子可不認人。城寨裡真亂起來，萬一牽連到思晴小姐……”
“亂了才好。”
蘇若靠回椅背，懶懶掀了下眼皮。
“港島這幫混混講規矩講得煩人，拜碼頭，遞帖子，裝得跟唱大戲似的。水不攪渾，思晴怎麼摸到核心賬本？”
她伸手拿起桌邊那張帶蘭花暗紋的信紙，指腹在摺痕處壓了壓。
“她敢一個人鑽進去，手裡就不會只攥著半塊玉佩。咱們做姐姐姐夫的，別衝進去給她添亂，在外頭把場子燒旺就行。”
顧寒驍站在書桌旁，拇指一下下撥著軍用打火機的金屬蓋，啪嗒，啪嗒，聽得人牙根都跟著緊。
“馬老闆，尾巴掃乾淨。別讓人順著報紙和錢莊查到這棟別墅。港島這地方，背後捅刀子的多。”
“顧長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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