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
蘇若腰間別著的傳呼機震了三下。
她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螢幕上西個數字：7749。
李虎的緊急編碼。翻譯過來一個意思：倉庫被封。
旁邊顧寒驍睡得沉，呼吸均勻，一隻胳膊搭在她腰上，沉得跟鐵鏈子似的。
蘇若沒叫他。
她把那隻胳膊慢慢抬起來放回被子裡，自己披了件軍大衣，光腳踩著拖鞋走到客廳，撥了駐京辦的內線。
響了一聲就接了。
李虎的聲音壓得很低：“蘇總，秦鶴帶了工商局的人，一張查封令，十分鐘前到的中轉倉。封條己經貼上了。我們的人沒動。”
蘇若靠在沙發扶手上，打了個呵欠。
“讓他封。”
“蘇總，那個倉庫？”
“空的。”蘇若揉了揉眼角。“三天前就清乾淨了。他進去能翻出來的，只有一堆餵豬都嫌髒的爛棉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李虎沒再問。跟著蘇若干了這麼久，他摸透了一條規律，蘇總打呵欠的時候，往往是對手最倒黴的時候。
“還有一件事。”蘇若說，“之前安排的兩個人，倉庫對面停車場蹲著的，到位了沒有？”
“到了。帶著您那臺萊卡。”
“拍清楚。尤其是秦鶴的臉。”
“明白。”
蘇若掛了電話，又縮回沙發裡，拽過大衣把腳裹上。
這仗不是今晚才開始打的。
三天前顧一野從石門發了一封加急電報，只有六個字：“部委線未斷。”
蘇若當時正夾著一片涮羊肉，筷子懸在銅鍋上方停了三秒。
秦鶴在部委還有人。
這意味著他能搞到行政手段，查封令、凍結通知、聯合執法，哪一張蓋了紅戳的紙拍下來，都比僱十個鐵釘管用。
混混被打了可以報警，查封令蓋了公章你連門都進不去。
她放下筷子，跟顧寒驍說了一句：“幫我找個地方存貨。能放三百箱以上的，恆溫恆溼，外人進不去。”
顧寒驍想了五秒鐘，拿起電話撥了趙司令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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