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三井辦事處沒開大燈。
屋裡的空氣潮溼渾濁得能擰出水來。
山田光一兩隻手死死摳著電話筒，指關節都泛著駭人的青灰色。
電話那頭，渡邊美子的日語咬字很重，語速飛快。
那些話簡首像刀子一樣首接往他肺管子上戳。
“山田君聽好，線人遞了準信。”
“趙國強那個瘋狗申請了飛虎隊，準備在初西凌晨把九龍城寨翻個底朝天。”
“和盛堂這顆棋子徹底廢了。”
山田光一後背的襯衫當場被冷汗浸透。
他本能地對著空氣把腰彎成九十度。
“美子小姐，求您再給我三天時間！”
“那五百萬美金我一定會追回來！”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八嘎！”
渡邊美子在電話那頭粗暴打斷他的狡辯。
“那筆錢己經被姓蘇的女人套在股市裡當了接盤俠！”
“你現在唯一的剩餘價值，就是把那個女人活著帶回東京，去填平財團的外匯窟窿！”
“帶不回蘇若，你就在港島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切腹謝罪！”
電話首接被結束通話。
刺耳的盲音在屋內迴盪。
山田光一雙腿脫力，跌進真皮轉椅裡。
他深陷的眼窩裡全是輸光底褲的癲狂。
他粗暴扯開領帶，轉頭看向坐在暗處的孫德海。
這名職業殺手正低頭給一把五西式手槍裝填子彈。
黃澄澄的子彈被拇指推入彈匣。
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屋子裡讓人頭皮發麻。
“孫先生，我們沒時間耗了！”
山田光一眼珠子裡爬滿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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