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半信半疑地接過那件硬邦邦的衣服。
衣服上還帶著軍區特有的肥皂味道，混雜著男人常年訓練留下的清冽氣息。
蘇若輕柔地把軍裝蓋在小滿背上。
效果立竿見影。
小滿把胖乎乎的臉蛋，往那軍裝領口使勁蹭了蹭。
小嘴吧唧動了兩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沉沉睡去。
蘇若試探著挪動腳步，走到搖籃邊彎腰把孩子放下。
一整套動作做完，小滿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蘇若扶著痠痛的後腰，癱坐在旁邊的紫檀木椅子上。
看著搖籃裡蓋著親爹軍裝，睡得西仰八叉的女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揉著發酸的手臂，嬌氣地哼唧出聲。
“合著你想你爹了，你不會用正常方式表達，非得折騰你媽是吧。”
“顧寒驍你在部隊給我等著，你閨女半夜發瘋全讓我一個人扛，等你回來必須給我洗一個月的腳。”
張嬸捂著嘴偷笑，趕緊張羅著讓蘇若回去補覺。
蘇若踩著拖鞋往正房走，路過書房時，發現門縫裡還透著微弱的檯燈光。
她推門走進去，發現書桌前空無一人。
顧一野估計是回房睡了，紅木桌面上用鎮紙鎮著一張字跡還沒幹透的便籤。
蘇若走過去抽出那張便籤掃了兩眼，原本殘存的睏意，在看清上面的字跡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便籤是顧一野留下的。
“媽，李虎叔叔那邊透過內線己經查到底了。”
“幾年前周大海在石門開過一家大型磚窯廠，秦鶴當時出資五十萬，首接入股成了幕後大老闆。”
“後來磚窯廠出了事故倒閉。”
“周大海就拿著這筆錢去了滬上，註冊了現在的長豐集團。”
蘇若目光緩緩下移，停駐在便籤的最後一行字上。
“另外周大海的妻子叫劉玉鳳，我核對過工商底檔。”
“這個女人就是您以前提過的，那個石門劉家布莊的劉家大小姐。”
蘇若拿著便籤的細白手指不自覺收緊，眼底的慵懶徹底散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劉家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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