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這通電話打完的第二天上午十點。
南京路若雪首營店那扇擦得鋥亮的玻璃大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推開。
五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大步跨了進來，皮鞋踩在地磚上啪嗒作響，震得櫃檯裡的導購小姐姐臉色發白。
領頭的是個細高個，留著兩撇八字鬍，活像箇舊社會鑽出來的賬房先生。
“誰是負責人？”
八字鬍把手裡的一張紙重重拍在玻璃櫃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們是南區工商所執法隊！”
趙所長下巴抬得老高，官威擺得十足。
“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店銷售不合格產品，這是受理通知書！”
“現在要對你們店進行突擊檢查，所有人退後，配合調查！”
貴賓休息區裡。
蘇若端著骨瓷茶杯，穩穩當當地陷在柔軟的進口真皮沙發裡，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請便。”
她吹了吹杯口的熱氣，嗓音嬌滴滴的，透著股事不關己的慵懶。
“我們若雪的貨，每一件都有國家質檢總局的合格證。”
“趙所長想怎麼查就怎麼查，翻壞了照價賠償就行！”
趙所長冷哼一聲，揮手讓手下開始幹活。
“把庫房開啟！”
“貨架上的衣服全拿下來，一件件核對！”
幾個執法隊員如狼似虎地衝進庫房。
整整兩個小時，諾大的首營店裡全是翻箱倒櫃的動靜。
高定衣架被推得嘩啦作響，一件件真絲長裙被扯下來查驗。
劉嫂在旁邊急得首跺腳，掌心全是冷汗，好幾次想衝上去護貨，都被李虎像鐵塔一樣擋在身前。
李虎一言不發，手卻始終搭在後腰的戰術卡扣上，眼神冷硬地盯著這幫人。
反觀蘇若，她嫌外面吵，乾脆拿起一本外文時尚雜誌翻看，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兩個小時熬過去。
店裡被翻得一片狼藉，執法隊查了整整五十件衣服。
看標籤、摸面料、對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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