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你到底住哪個房間啊？”
顧寒驍捏著鋼筆，在西面漏風的宿舍裡乾瞪眼。
堂堂全軍區讓人忌憚的活閻王，卻因為一個收件地址抓耳鬧腮。
誰讓自己娶了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祖宗回來。
他煩躁地搓了把寸頭，只能認命地嘆氣。
……
兩千公里外的陰雨滬上，正翻滾著泥漿。
秦牧開著租來的黑色桑塔納，在浦東泥濘的土路上艱難顛簸起伏。
蘇若坐在副駕駛裡，秀眉緊緊蹙起。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高定風衣，搭配最寶貝的軟底小羊皮單鞋。
“蘇董，前面路太爛，車底盤過不去。”
秦牧一腳踩下剎車，滿臉尷尬地轉頭。
蘇若看著車窗外大大小小泛著黃泥水的坑窪，倒抽一口涼氣。
“這破路剛被炮轟過嗎，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嬌氣地抱怨出聲，滿心都是對自己這雙小羊皮鞋的擔憂。
這要是一腳踩進泥坑，簡首是毀滅性的災難！
秦牧趕緊撐開大黑傘，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弓著腰護著。
“蘇董，您當心點，孫鐵柱的家就在前面那棟六層紅磚樓西樓。”
蘇若提起風衣下襬，踩著稍微乾爽的磚頭往前走。
“資料都核實死了吧？”
“核實得透透的，孫鐵柱六十五歲，退休老工人。”
秦牧舉著傘緊緊跟著腳步。
“他名下的廠房是長豐最大的成衣加工基地，周大海七成的假貨都在那裡出，拿下這個廠房周大海就等於當場完蛋。”
蘇若的小羊皮鞋避開一個水窪，發出一聲冷哼。
“周大海一年給他多少租金？”
“五萬，但這孫子摳得很，今年己經拖欠了兩個月租金。”
秦牧邊走邊把打聽來的訊息倒出來。
“孫鐵柱找他鬧過兩次，都被放狗咬出來，老頭現在憋著一肚子邪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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