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接過那個輕飄飄的檔案袋，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
他沒多問，首接點頭。
“行，車在外面等著。”
西郊看守所。
探視室的鐵門被推開。
思晴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
顧一野像尊煞神一樣杵在她側後方，身姿筆挺，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對面鐵柵欄門響了。
秦鶴戴著手銬，被兩名獄警押了進來。
他身上那身講究的高定西裝早就換成了皺巴巴的囚服。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底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比在滬上蘇州河碼頭被按在泥裡的時候還要像條喪家犬。
可這老狐狸骨子裡的傲慢還沒散乾淨。
秦鶴抬起眼皮，看清坐在對面的是思晴。
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扯開嗓子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
“秦遠那老東西是不是死在輪椅上了？”
“竟然派你這麼個小丫頭片子來審我？”
他拖著步子走到鐵柵欄前，雙手抓著鐵桿，滿臉陰毒。
“秦思晴，你算個什麼東西。”
“當年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被賣到山溝裡給傻子當童養媳了。”
“現在跑來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顧一野眉頭擰緊，往前邁了一步，準備發作。
思晴抬起手，攔住他。
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慢條斯理地解開檔案袋的繞線。
抽出那張黑白的X光片。
啪的一聲。
思晴把X光片拍在鐵柵欄的探視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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