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驍沒有催她，只把事情一項項拆開。
“翠姨那邊有一野和思晴。港島有趙國強、馬化雲，滬上也留了人。”
“你可以做主，不能把所有事都壓在自己身上。”
他聲音沉下去一點。
“若雪養了那麼多人，不是讓他們只在領工資那天露面。”
蘇若腳步慢下來。
“我清楚。”
“可沈映雪留下的保管箱還沒開啟，蘭花主人又盯上了三歲的畫。事情衝著我來，我總得親手弄清。”
“我沒讓你躲。”
顧寒驍看著江面上的貨輪。
“我回軍區後會繼續查蘭花標記，浦東毒劑倉庫的證據也會送進專案組。”
“你答應我，任何異常先聯絡我，別等事情做完了，才寫在信裡。”
蘇若靠回他肩上，鼻音輕輕壓著。
“知道了，囉嗦。”
“你在演習場上也這麼訓人，趙鐵柱沒被你念煩，真是條硬漢。”
“他要有你一半不省心，我早把他扔去負重跑了。”
顧寒驍將她凍紅的手往口袋深處帶了帶。
“等你忙完，早點回家。”
“等我把該賺的錢賺夠就回去。”
蘇若說得很有底氣。
“孩子要養，廠裡要擴，翠姨治病也得留足費用。你那點津貼，連小滿的奶粉賬都扛不住。”
顧寒驍低頭看她。
“我沒本事賺錢，但能替你看住命。”
“這個賬，也給我記上。”
蘇若沒再頂嘴。
藏在軍大衣口袋裡的手，慢慢扣住了他的手指。
隔天清早，顧寒驍收拾好軍包，把涉外處的聯絡卡壓在蘇若床頭。
蘇若披著外套送他到樓下，困得眼皮打架，還是抓著他的袖口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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