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用的車停在半島酒店後巷，鑰匙揣在自己人手裡，沒過酒店泊車員的手。
馬化雲安排的人先進咖啡廳，分散坐在靠窗和靠電話的位置。
李虎從貨運門繞進後廚，盯防服務生、餐車和通往二樓的側門。
蘇若一個人上了樓。
私人宴會廳只擺了一張圓桌。
渡邊美子西十出頭，套裝剪裁很硬，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邊只留了一名翻譯和一名律師。
蘇若進門時，她的視線先落在旗袍領口，隨後停在那枚雙魚玉佩上。
停得不久。
夠了。
蘇若把她那點反應收進眼底，面上沒有露半分。
渡邊美子起身伸手，用流利的粵語開口。
“蘇董事長肯來，我很榮幸。”
“若雪在巴黎拿下的訂單，我一首關注。”
“今晚只談面料與市場，不必讓兩家的舊誤會影響生意。”
蘇若與她握了一下，一觸即收。
落座時，她順手理了理旗袍盤扣，胸口那枚玉佩露得更明白。
“渡邊女士遠道來港，還抽空研究若雪，辛苦了。”
她看了一眼桌面，語氣挺輕鬆的。
“你既然想談面料，我帶來的這件旗袍就夠談一晚。”
“香雲紗怎麼染、怎麼裁、怎麼定價，我都可以講。”
渡邊美子的律師開啟資料夾。
裡面沒有面料樣本，只有山田案件的幾頁資料。
渡邊美子沒有急著翻，先示意服務生倒茶。
“蘇董事長這身旗袍很漂亮，胸針也很特別。”
“這樣的雙魚紋樣，在港島舊商號中並不常見，不知道是哪位長輩留下的？”
蘇若摸了摸玉佩，看著就是件普通配飾。
“家裡的舊東西，配這件旗袍正合適。”
她抬眼看向渡邊美子，笑意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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