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昌的印文被放大後襬在收養頁旁邊，蘇若沒有去碰那張紙，目光一首停在被撕掉的照片位置。
“李虎，把原件封起來，誰來調閱都要登記。”
顧寒驍讓人撤走桌上的清水和工具，關上書房門後，才將一杯熱糖水放到蘇若手邊。
“先喝一口。”
“我不渴。”
“那就捧著，手涼。”
蘇若握住搪瓷杯，糖水的氣味從杯口散出來，她正在看那枚印章，記憶裡的黑布車廂便擠進眼前。
車廂沒有窗，木板隨著車輪發響，裝糖水的碗缺了一塊邊，遞碗的人戴著一枚玉戒，手背留著褐色的斑。
“我那天也喝過糖水。”
顧寒驍坐到她身邊，沒有接著追問，只把收養頁的影印件翻到背面，擋住那枚發暗的印文。
蘇若把杯子放下。
“碗裡放了糖，喝完嘴裡卻發苦，我想找思晴，車廂裡的人按著我，不讓我掀黑布。”
“戴玉戒的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手背寬，袖口是深色布料，我只看見那隻手，他捏過我的下巴，又翻開我衣領看了胎記。”
“他說過什麼。”
“他讓我張嘴，還問牙長齊沒有，旁邊有人報了一個數，他嫌貴，只肯給一半。”
顧寒驍拿過紙，將她記得的每個細節分別寫下。
“玉戒戴在哪根手指。”
“右手，靠近小指的那根，戒面雕著東西，我當時看不懂。”
“跟銀簪上的蘭花接近嗎。”
蘇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拿起鉛筆，在紙上畫出一個歪斜的輪廓。
“外圈不一樣，中間有幾道彎紋，也可能是字，車廂晃得厲害，我沒有看清。”
“別逼自己往下想，能記起這些己經夠查。”
“劉德昌的印章蓋在收養頁上，戴戒指的人也檢查過我，他們當時就安排好了去處。”
蘇若將附頁影印件轉回來。
“養父不認識派出所的人，家裡也沒有正經收養孩子的條件，這張手續還能隔天辦下來，只能是劉德昌帶著他去的。”
“石門那邊己經在調橋西第三派出所的舊人事檔案，簽字的經辦人只要還在，就能查出劉德昌當年拿了什麼證明。”
桌上的電話響起，顧寒驍接聽後將聽筒遞給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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