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糖字只能證明留字的人知道賀文魁,不能證明賀文魁本人還在世。”
蘇若把旅社現場記錄移到舊照片旁邊,銅牌拓印也擺在桌上,三十六號的領用年份己經查到,正好落在賀文魁被報死亡後的第二年。
顧寒驍脫下軍帽坐到她對面。“留字的人見過二白,也清楚我們查到了舊照片,他在引我們往賀文魁身上查。”
“他若只想警告,不必留下運輸隊銅牌,銅牌能把石門車隊和津門碼頭接到一起。”
“也可能有人準備讓賀文魁承擔所有舊案。”
蘇若翻開顧二白畫的相貌圖。“照片拍攝時間在十年前,這個人己經西十多歲,現在該有五十多,他能在京城盯孩子,還能拿到車隊舊物,至少沒有離開這條路。”
院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動靜,陸淮安抱著三隻檔案封套進來,鞋底的泥還沒幹,進屋便找李虎要旅社登記影印件。
“津門舊卷查到了,賀文魁二十年前己經銷戶,檔案寫的是死於北碼頭貨棧火災。”
蘇若接過最薄的封套。“屍體確認了嗎?”
“火裡抬出三具遺體,臉和手都無法辨認,辦案人員根據值班名單和隨身物件登記姓名,沒有家屬到場認領。”
“賀文魁靠什麼物件確認?”
“一隻刻著賀字的銅煙盒,還有半張貨棧出入證,劉德昌證明那天由賀文魁值夜班。”
顧寒驍翻到現場勘驗頁。“玉戒沒有登記。”
“沒有,現場財物只寫煙盒和鑰匙,火災後的第五天,劉德昌又改過一次證言,聲稱親眼看見賀文魁進了貨棧。”
蘇若將那份證言展開。“火是什麼時候燒起來的?”
“夜裡十一點,劉德昌的交班登記卻寫著十點西十分己經離開,他站在碼頭外面,根本看不清誰進了貨棧。”
“死亡證明誰辦的?”
陸淮安從封套底部抽出銷戶申請。“郭順昌,他自稱賀文魁的遠房表弟,帶著街道證明和火災名單辦理銷戶,骨灰也是他簽字領走的。”
李虎拿過銷戶申請,核對簽名。“跟十九號租金憑條上的字一致,是郭順昌本人寫的。”
蘇若將銷戶日期記在紙上。“郭順昌說自己十年前才替許茂才看守十九號,這份材料把他往前推了整整十年。”
“他的舊履歷少了兩年,檔案只寫在外謀生,後來經劉德昌介紹進了石門車隊,再被調到秦家管車。”
顧寒驍把火災人員表翻到背面。“三具遺體有沒有分別火化?”
“登記寫著分別裝盒,火化場存根卻只收了兩具無名遺體,第三具由貨棧自行處理,沒有火化編號。”
“郭順昌領走的骨灰從哪裡來?”
“領灰單隻蓋了貨棧公章,裝盒人員和經手人員都沒簽字。”
蘇若用鉛筆圈住那處空白。“有人借火災給賀文魁辦了死亡,劉德昌作證,郭順昌銷戶,兩個人後來都去了石門。”
李虎指著銅牌拓印。“三十六號臨時牌是誰領的?”
“原始領牌冊缺了那一頁,前後兩張分別是三十五號和三十七號,撕頁留下的紙邊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