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被子往裡屋走，蘇若騰不出手，只能用腳尖碰了一下門框。
“我還沒洗臉。”
“熱水己經放在床邊。”
“頭髮也沒梳。”
“睡覺用不著梳。”
“明早壓亂了，你負責。”
“負責。”
小滿被動靜吵醒，在木床裡翻過身，伸手抓住垂下來的被角，嘴裡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
蘇若從被子裡探出臉。
“你看，閨女都覺得你管得太多。”
顧寒驍將她放到床上，又把小滿抱過來。
“她是餓了，沒工夫替你作證。”
小滿靠到蘇若懷裡，先抓母親的衣釦，又伸手去扯顧寒驍的袖口，誰往後退，她便朝誰那邊挪。
蘇若替孩子擦掉嘴邊的口水。
“家裡己經有西個孩子，要真多出一個弟弟，過年這張桌子都快坐不下了。”
顧寒驍正在疊她踢開的被角，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己經認定是弟弟。”
“轉院單寫著男嬰，若他真是母親帶回來的第三個孩子，當然是我和思晴的弟弟。”
“人還沒找到，身份也沒核清。”
“剛才是誰不許我只挑符合猜想的結果，現在怎麼先不認了。”
顧寒驍把小滿放回木床，又檢查窗簾是否遮嚴，隔了許久才回到床邊。
“他若還活著，年紀只比你們小一點，突然回來以後，你準備怎麼安置。”
“先查他這些年過得怎樣，再問他願不願意認我們，他有自己的生活，誰也不能替他決定。”
“他要願意呢。”
“顧家多雙筷子還放不下。”
顧寒驍把她手邊最後一張紙也拿走。
“住進顧家以後，你會不會整天圍著他查這查那，連飯也顧不上吃。”
蘇若靠在枕頭上看了他一陣，終於聽明白這句話繞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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