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桌搬走了嗎？”
“沒有。”
顧寒驍走到後門，檢視門檻。門縫裡卡著一小片藍色紙屑。
賀知遠捏起紙屑。
“進口顏料盒的內襯紙。”
蘇若順著拖擦痕走到庫房外的廢紙簍。裡面有一個空鐵盒，盒身的標籤被撕掉，只剩半截群青字樣。
許老師伸手去拿，蘇若攔住她。
“讓李虎看。”
李虎從門外進來，帶著布手套和薄木片。他將空盒放在桌上，用木片沿著盒底邊緣來回刮。
第一層鐵皮被刮開，下面露出一層發黑的蠟紙。
李虎把蠟紙挑出來，盒底貼著一行細小的日文鉛字。字跡被油汙遮去兩處，只能看清大半。
賀知遠接過去，逐字辨認。
“前面是雙蘭開啟的意思，後面寫著顧童歸東京。”
蘇若看向他。
“完整譯法。”
賀知遠將紙片放在臺燈下。
“這句是命令，不是備註。”
顧寒驍伸手接過紙片。
“誰能看懂？”
“看懂的人知道要帶走哪個孩子。”
許老師看著空盒。
“顧三歲只是會畫畫，為什麼要把他送去東京？”
“他畫出來的東西能開啟一處寄存地。”賀知遠回答，“渡邊家找的從來不只是孩子。”
蘇若取出放大鏡，檢視鉛字旁邊的刮痕。
“盒底原來貼過別的紙。”
“真信。”賀知遠將手銬放到桌邊，“如果我當初把原件封在這裡，拿走盒子的人己經看過它。”
“你當初藏的是仿製信紙。”蘇若看著他，“真正半頁一首封在進口顏料鐵盒夾層。”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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