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正好踹在他膀胱的位置,那股子鑽心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控制權。
“滴答......滴答......”
一陣水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一股子騷臭味在狹窄悶熱的審訊室裡瀰漫開來。
眾人低頭一看,只見周文斌那條灰褲子,褲襠位置迅速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順著褲管往下淌,在他那雙還要臉面的黑皮鞋邊上匯成了一灘黃水。
尿了。
當場嚇尿了,也被踢尿了。
“喲呵。”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弧度,他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那一灘水漬,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能聽見:“周大知青,這就是你的本事?上面不行,下面也沒個把門的?這下好了,不僅是個太監,還是個尿褲子的太監。”
“噗嗤——”
旁邊做筆錄的那個年輕女幹事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嘴,但那鄙夷的眼神卻是藏不住的。
其他的幾個男幹事也是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沾上那股晦氣。
在這個崇拜硬漢。講究骨氣的年代,一個大男人當眾尿褲子,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這算是徹底社死了,以後別說回城,就是在公社掏大糞都沒人要。
蘇清月看著那個癱軟在尿水裡。渾身抽搐的男人,眼神里的最後一點恐懼和過往的情分,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曾以為他是能帶她飛出山溝的金鳳凰,原來不過是一隻披著彩毛的屎殼郎。
“王科長。”蘇清月轉過身,挺直了腰桿,像一株傲雪的寒梅,“證據都在這。這算不算流氓罪?算不算侮辱我的清白?”
王科長黑著臉,把那幾封信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算!怎麼不算!”
王科長一錘定音,指著地上的周文斌喝道:“思想極其反動,道德極其敗壞!這種人就是潛伏在革命隊伍裡的蛀蟲!人證物證確鑿,馬上立案!這種惡劣行徑,不用等縣裡了,咱們公社就能給他定性!”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關進黑屋!別在這燻人!”
兩個幹事早就憋著勁兒呢,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架起還在抽搐的周文斌就往外走。
周文斌這會兒已經徹底傻了,眼神空洞,嘴裡只會流著哈喇子嗚嗚咽咽,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隨著那股子騷臭味遠去,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都清新了不少。
“行了,蘇知青,這事兒委屈你了。”王科長語氣緩和下來,看了一眼旁邊如同門神般的陳鋒,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不過,這事兒畢竟牽扯到作風問題,傳出去不好聽。你們倆以後......”
“以後她是我的女人,我娶她。”
陳鋒根本沒給王科長說教的機會,一步跨上前,那條肌肉虯結的胳膊一伸,直接把蘇清月攬進了懷裡。
這種動作,在這個牽手都要躲著人的年代,簡直是囂張到了極點。
蘇清月身子一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卻並沒有掙扎。她能感受到那條手臂上傳來的熱度,那種踏實感讓她鼻頭一酸,乾脆把頭埋進了陳鋒那帶著淡淡菸草味的胸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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