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小婉剛要發出驚叫，就被陳鋒那隻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別出聲，想讓大隊長媳婦看你大半夜在這？”陳鋒趴在她耳邊，熱氣直往領口裡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顫的狠勁。
林小婉驚恐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打在陳鋒的手背上，滾燙。
兩人緊緊貼在廢棄窯洞側面的陰影裡。
“咯咯噠......這死雞，跑哪去了。”邱淑琴的聲音就在七八米外。
她在那晃悠著，手電筒光好死不死地照向窯洞的方向，就在離陳鋒腳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藉著手電筒那點餘光，陳鋒看見林小婉那張白淨的小臉已經成了慘白色。
這小娘們兒，越怕反而越招人稀罕。
“咯咯噠......”
邱淑琴似乎是走累了，又或者是覺得這荒郊野嶺的確實瘮人，嘴裡罵了一句“倒黴催的”，提著手電筒轉身往村道上走去。
直到那道光束消失在樹林深處，林小婉才脫力般地癱在陳鋒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人走了。”陳鋒鬆開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鋒哥......我，我要回去，我不吃了......”林小婉嚇破了膽，作勢要係扣子往外鑽。
“現在想走？”陳鋒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撈了回來，按在了草窩子裡，“這都上車關上車門準備發車了，你跟我說不幹了？林小婉，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林小婉仰躺在草棵裡，月光順著洞口透進來，灑在她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裡。
她看著陳鋒，這個男人此刻霸道。蠻橫，卻又帶著一股能讓她在這亂世裡活下去的安全感。
“我......我怕......”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怕啥？怕大隊長，還是怕肚子餓？”陳鋒單手解開自己的布條子，“跟我，明兒個早上就有十斤五花肉送到你宿舍。不跟我，你就回知青點喝那能照見人影的紅薯湯去。你自己選。”
“而且這計劃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吊著我這麼多天，你跟我玩欲擒故縱是吧？”
林小婉的哭聲頓住了。
她咬了咬牙，閉上眼，雙手顫抖
“我沒有，我想......我肯定選吃肉。”
什麼聖賢書，什麼回城夢，在這一碗紅燒肉面前，全都是狗屁。
“好點了嗎？”陳鋒翻身坐起，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林小婉側著身子縮在那，像只受驚過度的貓。
“明兒個......真的有肉嗎？”她聲音還是啞的。
“老子啥時候騙過女人？”陳鋒吐出一口菸圈，隨手脫下自己的外套，劈頭蓋臉地扔在她身上，“穿上，別凍壞了。以後知青點那邊有啥動靜，尤其是關於蘇清月的，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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