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蓮前腳剛走，那股子混合著胰子味兒和女人特有的溫婉香氣還沒散盡，院門又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這動靜，跟剛才孟水蓮那種帶著猶豫和沉重的腳步聲截然不同。
輕盈，細碎，甚至帶著點做賊心虛的試探，就像是一隻聞著腥味兒偷偷溜進廚房的小野貓。
陳鋒剛把半截大前門掐滅，嘴角那抹玩味的笑還沒收回去，門簾子就被掀開了一角。
一個嬌小的身影鑽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閂給插上了，動作麻利得讓人心疼。
藉著昏黃的煤油燈光，陳鋒看清了來人。
林小婉。
這丫頭今晚也沒閒著，顯然是精心收拾過。雖然還是那件寬大的舊外套，但領口特意敞開了一顆釦子，露出裡面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鎖骨。
她頭髮還是溼的，髮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深處，一股子剛洗完澡的熱乎氣兒。
“鋒哥......”
林小婉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討好，兩隻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看著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裡，卻藏著鉤子。
“咋？沒吃飽？”陳鋒挑了挑眉，依然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並沒有起身迎的意思。
林小婉咬了咬嘴唇，臉頰緋紅，但腳下的步子卻沒停，幾步就蹭到了陳鋒跟前。她蹲下身，仰起頭，像只等著主人撫摸的小狗。
“肚子飽了......但是心裡空。”
她伸出小手，輕輕搭在陳鋒的膝蓋上，指尖還有點涼，但掌心卻是滾燙的，“鋒哥，我知道你今兒蓋房累壞了，我來給你解解乏。”
陳鋒低頭看著她。這丫頭，自從那次在窯洞裡嚐到了甜頭，食髓知味，那是越來越懂事了。
在那個吃不飽飯的知青點，她是受盡欺負的小白兔；但在陳鋒這兒，她找到了生存的捷徑。
“算你有良心。”陳鋒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這一刮，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林小婉順勢就把臉貼在了陳鋒的大腿內側，像是在蹭某種依靠。
“鋒哥，炕上熱，灶坑那邊火剛壓下去，暖和。”林小婉聲音細若蚊蠅，卻大膽地解開了陳鋒的布條子，“在那邊......動靜小，沒人聽得見。”
這提議，倒是新鮮。
陳鋒還沒試過在那滿是煙火氣的地方。
他一把拎起林小婉，就像拎起一隻輕飄飄的小貓咪，幾步跨到了外屋地。
灶坑裡的火雖然壓住了，但那紅彤彤的炭火還散發著驚人的熱量，照得整個外屋地一片暗紅。牆上掛著的幹辣椒。大蒜辮子，在這忽明忽暗的光影裡，像是一個個沉默的看客。
陳鋒把林小婉往那高高的灶臺上一放。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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