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看到這個複雜的方程，第一反應是套用公式，去計算它的數值。但數學的高階形態，不是計算，是‘結構’。”
夜羽塵的手指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個運算元。如果你把它放在三維空間裡硬算，哪怕算到明天早上也算不完。但是，如果你轉換一下思維。”
他拿起筆，在旁邊畫了一個簡單的拓撲圖形。
“把它看作是一個流體場。在這個封閉的曲面上，旋度的積分等於什麼？”
“等於……邊界上的環量？”真晝下意識地回答。
“沒錯。但是這裡的邊界是收縮的。”
夜羽塵在紙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了一個轉換座標系後的圖形。
“在這個特殊的非歐空間裡，當邊界收縮為一個奇點時，所有的複雜項都會相互抵消。就像這樣。”
他寫下了一個簡單的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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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零。”
夜羽塵丟下筆，靠回椅背上。
“你花了十分鐘去計算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項，卻沒發現它們在對稱性原則下本質上是互相抵消的。這就是‘工匠’和‘設計師’的區別。”
“……”
真晝呆呆地看著那個大大的“0”。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一角。
原來……是這樣？
不需要繁瑣的計算，不需要背誦複雜的公式。只需要看透了結構和本質，這道看起來如同天書般的難題，竟然只需要幾秒鐘就能看破？
這就是……天賦嗎？
這就是夜羽塵這種“天才”眼裡的世界嗎？
一種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一首以來引以為傲的成績，那種“我很聰明”、“我很努力”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在真正的天賦面前，她的那些努力，顯得那麼笨拙，那麼可笑。
“……我輸了。”
真晝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看著自己記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突然覺得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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