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塵首起腰。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真晝，又看了一眼那邊空蕩蕩的主臥。
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回房睡覺了。
但是。
如果他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個漆黑的客廳裡。哪怕聽不到聲音，那種視覺上的閃電依然會讓她恐懼。
“嘖。”
夜羽塵再次發出一聲咋舌。
他走到落地燈旁，打開了那盞亮度最低的閱讀燈。
暖黃色的光圈在沙發一角亮起，雖然微弱，卻給這個黑暗的空間帶來了一絲溫度。
然後，他走到書架旁，隨手抽了一本厚厚的原文書（看起來像是《國富論》或者某種枯燥的哲學著作）。
他並沒有離開。
而是搬了一把單人椅，放在了長沙發的旁邊。
就在離真晝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坐了下來，翻開書，背靠著椅背，擺出了一副“我要在這裡看書”的架勢。
真晝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她摘下耳機的一側，露出一點點縫隙，小聲問道：
“夜、夜羽君……你不去睡覺嗎？”
夜羽塵轉過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突然想起有個概念需要查證一下。”
他晃了晃手裡的書，找了一個蹩腳到極點的藉口。
“而且，臥室的空調聲音太大，吵得我睡不著。這裡安靜。”
“……”
真晝看著他。
臥室的空調是上個月剛換的最新款靜音空調，噪音分貝比客廳這臺老爺機要低得多。
而且，現在是凌晨一點。
查證概念？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騙子。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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