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深藍色的碎片——那個他最喜歡的盤子的屍體，被倒進了垃圾桶裡。
“哐當。”
那是垃圾桶蓋子合上的聲音。
也是宣判死刑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夜羽塵洗了洗手，擦乾。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依然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真晝。
她還在發抖。 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淚一首在往下掉，在地板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真晝。”
夜羽塵叫了她的名字。
真晝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對、對不起……”
她還在道歉。聲音沙啞，像是壞掉的復讀機。
“那個盤子……我知道是你最喜歡的……我真的很沒用……連個碗都洗不好……”
“夠了。”
夜羽塵打斷了她。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真晝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或者責罵。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輕輕的、甚至帶著一點點溫熱的觸感。
“蹦。”
一聲輕響。
夜羽塵伸出食指，彎曲，在她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痛。”
真晝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夜羽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沒有生氣。 也沒有那種冷冰冰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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