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高二的女生，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惱羞成怒，試圖用更大聲的咆哮來掩飾內心的極度難堪，甚至向前邁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抓真晝的前臺桌面。
就在一旁的男生們準備衝上來保護真晝的瞬間。
真晝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充滿悲憫與嘲弄的微笑。
“最後。”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卻透著一股足以穿透骨髓的寒意。
“作為聖川高中的代表，您此刻站在我們月讀坂的校園內。您胸前佩戴的校徽，代表著貴校的教育理念與精神面貌。”
真晝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枚校徽，彷彿在看一個不可救藥的汙點。
“如果在公共場合，強行騷擾素不相識的女性、推搡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就是貴校所倡導的‘騎士精神’。那麼，我真的非常為您以及您所在的這所學校，感到深深的遺憾與悲哀。”
“我不得不合理地懷疑，您的大腦前額葉皮層是否在發育過程中遭遇了某種不可逆轉的阻礙，導致您完全喪失了對自身行為邊界的基本認知能力。”
真晝極其優雅地彎下腰，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人離開的手勢。
“為了避免您那匱乏的社交禮儀繼續在這裡造成更為嚴重的聲譽汙染。如果您沒有其他正當的餐飲需求，大門就在您的身後。”
“請您，立刻，慢走不送。”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咖啡廳的前臺區域，甚至連門外排隊的走廊，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徹底的、絕對的無聲狀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前臺那個穿著古典長裙、笑容溫婉如水的少女。
那如沐春風的語氣，那繁複華麗的敬語，配合著那刀刀見血、字字誅心的邏輯剖析。這種強烈的反差，產生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威壓。
沒有人覺得她失態。
所有人只覺得，這位“天使大人”在這一刻，彷彿化身為了一位手持無形巨劍、冷酷無情的審判天使。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從靈魂到肉體，劈得體無完膚。
那個紅髮學長站在原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鄙夷、嘲笑和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猶如實質般地紮在他的身上。
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和自大，在這場全方位的降維打擊下，徹底崩塌了。
“算……算你狠！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毫無氣勢的狠話，那張臉己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甚至不敢再去看真晝那雙冰冷的眼睛，猛地轉過身，像一隻喪家之犬般，撥開人群，狼狽不堪、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月讀坂的校園。
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教室裡凝固的空氣才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幾個A班的男生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嚥了一口唾沫，看向真晝的眼神里，除了原本的愛慕，多了一種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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