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現在是放學後的社團活動時間，不會有正常人來F區看編年史。第二，我在外面的走廊盡頭放了一個‘正在清掃，請勿入內’的立牌。”
夜羽塵的邏輯依然縝密得可怕，他甚至在進行這種“犯罪行為”之前，就己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微微偏過頭，嘴唇危險地擦過真晝的耳垂，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還有，糾正你一個錯誤。從今天起，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不準再叫我夜羽君。”
真晝愣住了。她感受著耳垂上傳來的那一絲酥麻的觸電感，連呼吸都忘了：“……那、那叫什麼？”
“你昨晚在沙發上是怎麼叫的，現在就怎麼叫。”
夜羽塵的手臂再次收緊，幾乎要將真晝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真晝想起了昨晚跨年時，自己在星空燈下，鼓起所有勇氣吐出的那個音節。那是一個代表著將所有的客套與防備徹底卸下，將兩人的靈魂完全交融的稱呼。
“……塵。”
真晝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是一片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太輕了，聽不見。”夜羽塵不依不饒，惡劣地用指腹在真晝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按壓了一下。
“呀！”真晝渾身一顫，眼角瞬間泛起了一層水光。她咬了咬下唇，幾乎是帶著一絲哭腔，有些自暴自棄地加重了語氣：
“……塵君！快放開我啦！真的會有人來的！”
聽到這個終於讓人滿意的稱呼，夜羽塵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暗芒。
但他依然沒有鬆手。
不僅沒有鬆手，他甚至緩慢地、將臉更加深地埋進了真晝的頸窩裡。他那高大的身軀此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骨頭，將大半的重量都依賴地壓在了真晝那略顯單薄的後背上。
“那就再抱一分鐘。”
夜羽塵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沉悶，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彆扭的悶悶不樂。
真晝愣住了。 她原本還在試圖掙扎的雙手，在聽到夜羽塵這句彷彿帶著一點點“委屈”的話語時，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塵君？”
真晝有些不解地輕聲喚道。那個在學校裡永遠遊刃有餘、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夜羽塵，怎麼會突然露出這種彷彿被人搶了心愛玩具般的脆弱姿態？
“閉嘴。別說話。”
夜羽塵粗魯地打斷了她，但他摟在真晝腰間的手臂，卻在微微發著抖。
在寂靜的圖書館死角里，夜羽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漆黑眼眸裡，翻湧著一種名為“嫉妒”的、可怕且濃烈的情緒。
那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都從未體驗過的、讓人幾近失去理智的酸澀與獨佔欲。
“一分鐘。”
夜羽塵的薄唇幾乎是貼著真晝的頸部動脈，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句讓真晝徹底震撼的話語：
“作為你今天……在這個破學校裡，對著其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男生，燦爛地笑了整整十八次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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