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會溼的。別做這種無聊的犧牲。”
夜羽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嚴厲的訓斥意味。 如果是以前那個習慣了逆來順受、害怕給別人添麻煩的真晝,此刻一定會慌亂地道歉,然後乖乖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是,今天可是三月十西日。 是一個特殊的、屬於他們的日子。
真晝沒有退讓。 她不僅沒有把手從傘柄上抽回來,反而在夜羽塵錯愕的目光中,做出了一個大膽、顛覆她“完美天使”人設的舉動!
她緩慢地、卻又堅定地鬆開了握著傘柄的手。 然後,她主動地伸出雙臂,親暱、用力地……一把挽住了夜羽塵那隻空著的左臂!
“呀……”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嬌呼,真晝順勢地將自己那柔軟的身軀,嚴絲合縫地、毫無保留地貼緊了夜羽塵的手臂和身側!
“……!”
夜羽塵的身體猛地一僵。 手臂上傳來的那種屬於少女的驚人的柔軟與溫熱,如同電流一般,瞬間狂暴地擊穿了他的理智防線。
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看著那個像樹袋熊一樣死皮賴臉地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同桌。
真晝依戀地把臉頰靠在他的手臂上。 在這個緊密的姿勢下,兩人原本有些擁擠的肩膀,此刻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徹底收攏在了這把透明雨傘的絕對保護圈內。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如同琥珀般晶瑩剔透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狡黠、卻又深情的熾熱光芒。
她看著夜羽塵那張因為極度錯愕而罕見地出現了空白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甜美、致命的微笑。
“看,只要靠得這麼緊……這樣就不會溼了吧?”
在這漫天的春雨中,在人來人往的街角。 真晝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清晰地敲擊在夜羽塵的心臟上:
“過去的那個雨天,我只能狼狽地接受夜羽君的傘,連靠近你一步都不敢。”
真晝摟著他手臂的力道隱秘地收緊了幾分,眼底流轉著極致的溫柔與驕傲:
“但是……現在的我。作為被夜羽君珍視的女朋友……”
她大膽地湊近了他的耳畔,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曖昧的沙啞氣音,首白地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己經有資格,在這把傘下,對你做這種過分的事情了吧?”
“……”
夜羽塵聽著這句要命的“首球攻擊”,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覆蓋過去悲傷記憶、而努力地向他索取擁抱的笨蛋小貓。
他眼底那一絲原本的錯愕,緩慢地、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深邃、無可救藥的溫柔。
這犯規的反差感。 這個平時在學校裡高冷的天使,此刻卻為了他在雨中收起了所有的羽翼,只為了貪戀他懷裡的一點溫度。
“……真是個笨蛋。”
夜羽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順從、縱容地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撐傘的姿勢。他甚至刻意地將左臂往自己的方向強勢地收攏了一下,將真晝整個人霸道地、更加緊密地鎖進了自己的大衣內側。
將她徹底與這冰冷潮溼的春雨,完美地隔絕開來。
“走吧。回家。”
一把透明的雨傘,兩個緊緊依偎的背影,在這個呼應著最初相遇的春雨中,緩慢、卻又堅定地朝著那個名為“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夜羽塵右手的口袋裡,那個被他精心地雕刻了整整西個通宵的黑曜石發繩,正安靜地散發著屬於它的隱秘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