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無地自容,滿臉通紅,拿出手帕想要幫李元昌擦拭。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禁軍,李素的動作也微微一滯,察覺身份和以前不一樣,有些不妥。
李元昌接過,自己擦了擦,而後道:“到車輦裡面去吧。”
“是,殿下!”李素施了一禮,調整迴文成公主的身份。
李元昌伸手,李素搭著,登上車輦。
“殿下,您能進來一下嗎,本公主有要事相商。”李素撒謊的樣子,看起來些許緊張,甚至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其實禁軍在外面,聽不到什麼。
“好。”李元昌憋笑配合。
上了車輦之後,沒有人能再看到裡面,李素可以毫無顧忌的做她自己,而不是文成公主。
李元昌陪她聊天寫字,同吃同行,就好像真是一趟遊山玩水。
在這樣的陪伴下,李素完全忘記了要去吐蕃,完全忘記了那些不情願的事情,沉浸在和李元昌的世界裡。
“……”
次日,隊伍再次出發,但沒走兩天就又停下了。
不是遊山玩水,就是入觀參拜,不是入觀參拜,就是泡溫泉,或是抓蝴蝶,這把吐蕃使臣給急壞了。
但每次李元昌都有正當的理由,吐蕃使臣也完全沒辦法,只能等著。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李元昌和李素之間也更加親密,更加熟悉,若不知道身份,還以為是一對夫妻。
在這樣的路途下,二人的感情持續升溫,但始終恪守著紅線,僅僅是以兄妹之禮相處。
不過,走的再慢始終也是再走的。
當時間流逝到一定程度,回頭一看,離長安己經很遠了。
五月中下旬,晚春夏初,鄯州終於還是到了。
由於吐谷渾事件,導致整個鄯州當做替罪羊被李世民一網打盡,所以這一次新的鄯州刺史長了教訓,早早就率領官軍迎接,以及護航。
但不巧的是,一場暴雨不期而至。
雨水泥濘了路面,李元昌便下令和親隊伍全部進入鄯州短暫停靠。
隊伍再往前就是赤嶺,而後進入吐谷渾,借青海道進入唐番古道,最終抵達柏海。
嚴格意義上說鄯州可能是中原的最後一個節點,所以肉眼可見李素己經不像前兩個月那麼開心。
恐懼,不安,抗拒,偶爾會出現在她的臉上,走的越快,走的越近,就離她的美夢破碎更近。
這些都是李元昌近距離明顯可以感覺到的,但他也還沒有完全把握,只能在路上拖時間。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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