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班長羅剛。
他臉上之前被陳陽扇的巴掌印早己消退,但那份恥辱和恨意卻深深刻在了心裡。
此刻聽著王昊天那“大言不慚”的許諾,看著三班新兵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只覺得無比礙眼和荒唐。
他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聲音裡充滿了不屑和一種“等著看你完蛋”的惡意,對著自己班的兵,更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點外賣?嘖,真是好大的口氣!”
“一個代理新兵班長,真把這新兵連帶成自家炕頭了?想幹嘛就幹嘛?”
“還‘考慮考慮’?我看你是考慮考慮怎麼跟等會兒回來的連長解釋吧!”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神陰冷地瞟向王昊天的方向:
“連長今天就休假回來了!”
“我倒要看看,等連長回來,知道你這麼‘無法無天’,還私自許諾給新兵點外面不乾淨的東西……”
“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羅剛的話,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潑在了三班新兵剛剛燃起的興奮之火上,也讓周圍其他豎著耳朵的老兵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看好戲的神情。
連長今天回來!
這個重磅訊息,無疑給原本就充滿懸念的實彈射擊日,又蒙上了一層更加緊張和複雜的色彩。
王昊天聽著羅剛那充滿敵意和威脅的話,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甚至懶得回頭去看他一眼。
他只是微微側頭,對著自己班裡因為羅剛的話而臉色微變、有些惴惴不安的新兵們,露出了一個輕鬆甚至帶著點戲謔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聽見沒?有人巴不得咱們打不好,等著看笑話呢。”
“還拿連長嚇唬人。”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望向前方蜿蜒山路的盡頭,那裡,綜合訓練場開闊的靶場輪廓己經隱約可見。
“槍,是你們自己手裡的。”
“子彈,是你們自己打出去的。”
“成績,是你們自己掙的。”
“至於外賣……”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下這八個兵,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我說了算。打好了,就有。”
“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就當是野狗在吠,理它作甚?”
“注意力,都給老子集中到待會兒的靶子上去!”
三班的新兵們聞言,精神猛地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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