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對他們的好,是真真切切、掏心掏肺的。
內務上鬆綁,訓練上科學引導,生活上儘可能照顧,甚至為了他們能按時吃飯、能用上手機,不惜跟老兵硬頂……
他或許嚴厲,或許要求高,但他從不用侮辱性的字眼,從不無故刁難,他是真的在把他們當“兵”在帶,在教他們本事。
可現在,那些什麼都不瞭解、只會用老一套辦法帶兵、還因為被王哥“打了臉”而心懷怨懟的老兵們,卻在背後這樣陰戳戳地說著王哥的壞話。
質疑著他的能力,等著看他們三班在實彈射擊上出醜!
一股混雜著憤怒、不甘和強烈保護欲的情緒,如同地火,在新兵們看似平靜的軀體下悄然滋生、奔湧。
就連一向性格懦弱、習慣低頭縮肩的張偉,此刻趴在滾燙的地面上,聽著王昊天那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輕視”的話語,蒼白的臉頰也因激動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死死咬著下唇,手指因為用力握著槍身而指節發白。
憑什麼?
王哥那麼好……
他們憑什麼那麼說王哥?
就因為他比他們都厲害,打破了他們的規矩嗎?
張虎的胸膛起伏幅度加大了些,他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百米處那個小小的胸環靶,彷彿那靶子就是那些說風涼話的老兵的臉。
他之前也不服王昊天,但現在他服了,真心實意地服了。
可外面那些傢伙,還在用老眼光看人,還在等著看笑話?
李大蛋更是憨厚的臉上憋出了一股狠勁,他平時樂呵呵的,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
王哥對他,那是沒得說!
現在王哥被人看不起,那比看不起他自己還讓他難受!
王昊天將眾人細微的身體反應和那驟然變得粗重了幾分的呼吸聲收入耳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看向別處,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這八個兵身上,聲音依舊平穩,卻注入了一種清晰的、沉重的期望:
“既然這樣……”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重重地砸在新兵們的心上:
“你們,一定要爭氣一點。”
“上了靶場,什麼都別想,就想著我教你們的動作,想著怎麼把子彈打到靶子中間去。”
“這成績,是你們的,也是咱們三班的。”
他最後,看著那一個個因為他的話語而繃得更緊的後背,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託付,也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我需要你們證明”的意味:
“就當是為了我——”
“打個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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