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蛋說得格外認真,顯然是真心實意地在為“可能體力不支”的王昊天考慮。
王昊天聽著這憨直又帶著傻氣的關心,不由得失笑,搖了搖頭:
“我掉隊?大蛋,你也太看得起張虎,太小看你王哥我了。”
“我剛才是看他衝得歡,讓他先跑一圈玩玩,熱熱身而已。”
“好了,熱身結束,我也該稍微提點速了。”
“你也別光顧著陪我,拿出你放羊追羊的本事,跑你自己的,爭取及格!”
王昊天的話音剛落,腳下步伐驟然一變。
那不是蠻力地猛衝,而是一種極其勻稱且高效的提速。
他的步頻明顯加快,步幅卻依然穩定,身體前傾的角度微微調整,整個人的跑動姿態瞬間從之前的閒適切換成一種流暢而富有韻律感的向前推進。
他就這樣,以一種舉重若輕的姿態,開始加速。
彷彿一道綠色的影子滑過人群,他輕易地超過了中間梯隊那些已經開始步履沉重的新兵,呼吸甚至都沒有亂上一分。
接著,他追上了前方咬牙堅持的第一梯隊尾部,然後繼續向前,超過一個,又超過一個......
他的速度穩定得可怕,很快就來到了緊緊跟在張虎身後的第二。第三名的位置。
而直到這時,他依舊沒有停下加速的勢頭。
前方,張虎雖然依舊領先,但第一圈全力衝刺帶來的消耗已經開始顯現,他的呼吸宣告顯粗重了許多,額頭上也佈滿了汗珠,步伐不如最初那般輕靈。
王昊天目光平靜地鎖定前方那個背影,腳下再次加力,幾個大步邁出,身影便如鬼魅般貼近了張虎。
他沒有選擇立刻超越,而是極其自然地調整了半步,就這麼穩穩地跑在了張虎身後大約半個身位的位置,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奔跑時帶起的風聲和揚起的細微塵土。
他選擇了最節省體力,也最能給前方對手施加心理壓力的方式——緊跟,破風。
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張虎造成的風阻之後,步伐節奏卻穩穩咬住對方,如同附骨之疽,又如耐心等待最佳時機的獵手。
跑在前面的張虎,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身後多了一個“影子”。
那均勻。穩定得近乎詭異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如同敲打在他心頭的鼓點,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不用回頭,也能猜到是誰。
王昊天......他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而且,聽這聲音,他好像......還很輕鬆?!
張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混雜著被步步緊逼的焦躁湧上心頭。
他咬緊牙關,試圖再次提速,甩開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但肺部和腿部傳來的酸脹感卻在提醒他,極限快要到了。
跑道上,原本因為張虎一騎絕塵而有些單調的局面,因為王昊天這後發先至。如影隨形的追趕,瞬間變得充滿了張力。
場邊,一直眯著眼睛在人群中搜尋王昊天的趙鐵鋒,此刻也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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