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讓張虎渾身冰涼的笑盈盈神情:
“張虎快點啊!你是第二個衝過終點線的,快點!加把勁!”
張虎幾乎是靠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慣性,跌跌撞撞地撲過了那條代表結束的白線。
雙腳剛一越過,膝蓋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猛地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向前撲倒,全靠雙手死死撐住膝蓋,才沒讓自己直接跪在滾燙的跑道上。
肺像破了洞的風箱,發出“嗬...嗬...”的駭人聲響,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的痛楚,眼前陣陣發黑,汗水模糊了視線。
就在他大腦因缺氧而一片混沌,耳朵裡嗡嗡作響時,一個洪亮。清晰,甚至帶著一絲例行公事般讚許的聲音,穿透了這片嘈雜,精準地刺入他的耳膜:
“十一分五十二秒!”
緊接著是值班員老兵那標誌性的。宣判般的語調:
“優秀!”
“優秀”。
這兩個字,如果是放在一個小時前,甚至十分鐘前,從班長趙鐵鋒或者其他任何一個老兵嘴裡說出來,張虎覺得自己能當場蹦起來,臉上肯定控制不住要露出那種揚眉吐氣,老子就是牛逼的笑容。
十一分五十二秒!
比他預估的還要好!
他做到了!他證明了自己!
可現在......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鈍刀子,慢悠悠地捅進他的胸口,還殘忍地攪動了一下。
十一分五十二秒。
優秀。
可這有什麼用?
他輸了。
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距離終點線僅有最後一步,那個一直如影隨形。笑盈盈地跟在他身後的傢伙王昊天!
他就像一頭蓄力已久的獵豹,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輕而易舉地從他身邊超了過去。
超過了他。
這意味著什麼?
賭約。
那個在起跑前,他親口應下的賭約。
輸了的人,要給贏了的人洗兩個月的襪子。
而之前,在來部隊的大巴車上,因為王昊天“猜中”班長會打洗腳水,他已經輸掉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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