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司務處,問問他們到底批了多少,你們又用了多少?!”
這話如同致命一擊,司務長和炊事班長徹底蔫了,最後一點狡辯的勇氣也消散殆盡。
他們很清楚,指導員如果真的較真去查賬,那麻煩就大了。
見兩人噤若寒蟬,鄭雲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但聲音依舊冷硬如鐵: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沒完!”
“從明天開始,不,從今天晚飯開始,伙食標準必須給我提上來!菜譜要變,分量要足,油鹽要合理!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抱怨,再讓我看到一份這樣的問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語氣森然:
“下次站在這聽訓話的,就不是我了。等連長休假回來,他會親自來跟你們炊事班‘好好聊聊’!”
“連長是幹什麼出身的,你們心裡清楚!他眼裡最揉不得沙子,尤其是這種剋扣弟兄口糧的事!”
提到“連長”兩個字,司務長和炊事班長身體都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位從特種作戰旅出來的連長,帶兵手段和脾氣,他們早有耳聞。
要是真讓他來處理......兩人不敢再想下去。
“明。明白了,指導員!”
司務長趕緊點頭如搗蒜,聲音發顫:
“我們回去立刻整改!馬上改!保證讓全連同志都吃好!”
“對。對!我們馬上研究新菜譜,增加肉量,保證營養!”
炊事班長也連忙附和,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鄭雲看著兩人這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心頭那股邪火不但沒消,反而更添了幾分煩躁和無力。
他知道,這種口頭保證能有多大效用,還得看後續落實。
但眼下,他暫時不想再看到這兩張臉。
他厭煩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
“滾!現在就滾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明天早飯,我要看到變化!”
“是!是!”
兩人如蒙大赦,連地上的問卷都顧不上撿,慌忙敬了個禮,倒退著幾乎是逃出了連部,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白色問卷,和臉色依舊難看的鄭雲。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處理炊事班只是第一步,而且未必能根治,後續的監督。司務處的溝通......都是麻煩事。
而比這更麻煩的,是那個引發這一切的源頭——王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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