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連值日的新兵顯然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三班的前任班長,被現任王班長一腳踹進醫院的趙鐵鋒。
新兵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更多的是緊張和不知所措,他連忙挺胸,聲音有些發乾地回答道:
“報告……報告趙班長!連隊所有人,現在都在綜合訓練場那邊,進行手榴彈實彈投擲呢!”
他似乎怕趙鐵鋒聽不清,又補充了一句:
“一早就過去了,估計……也快結束了吧。”
手榴彈實彈投擲?
趙鐵鋒眉頭猛地一跳。
又是實彈科目!
王昊天那小子……
肯定又在場吧?
會不會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竄進他的腦海,讓他剛剛平復些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王昊天在投彈場上那副囂張淡定、甚至可能再次“大出風頭”的樣子,而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樣,剛剛從醫院灰頭土臉地回來,連隊空無一人……
一股混合著嫉妒、憤恨和強烈不甘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嗯。”
他從鼻腔裡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算是回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沒再多看那個新兵一眼,也不再等待,首接彎腰拎起自己的迷彩大背囊,轉身,邁著有些沉重卻目標明確的步伐,朝著連隊裡面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他熟門熟路地拐過幾個彎,來到了三班那間他曾經主宰了兩年多的板房門前。
門虛掩著。
他伸出手,推開。
“吱呀——”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八張上下鋪,靠牆擺放著的小板凳,地面拖得反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汗味和鞋油味,還有……
一種他說不上來的、略微不同的“秩序感”。
而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死死地釘在了靠窗那張下鋪上。
那是他曾經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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