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昊天。
他不知何時己經穿戴整齊,迷彩服拉鍊拉到頂,遮住了小半截下巴,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著,背對著窗戶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晨光,形成一個壓迫感十足的剪影。
沒有催促,沒有喝罵。
王昊天只是微微低下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趙鐵鋒那張寫滿睏倦、抗拒和小心思的臉上。
然後,他用一種與平時慵懶戲謔截然不同的、近乎平淡卻字字千鈞的口吻,清晰地說道:
“趙鐵鋒。”
他頓了頓,彷彿在給趙鐵鋒足夠的時間消化這聲稱呼背後的含義。
“你別給你班長……”
“丟人。”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兩記無形的耳光,隔著空氣,狠狠扇在趙鐵鋒的臉上!
趙鐵鋒渾身猛地一僵,縮在被窩裡的動作瞬間定格。
給他班長……
丟人?
他的班長……
賈承宇?!
王昊天認識賈班長!而且聽起來很熟!
他這是在用賈班長的標準來衡量自己?!
沒等趙鐵鋒從這記“耳光”中回過神來,王昊天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審視:
“我記得,你班長賈承宇,當年在新兵連裡,也是個出了名好勝、不服輸的主。”
“軍事素質嘛……”
“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勉強夠看,至少該拼的時候不含糊,該上的時候不拉稀。”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銳利如刀,刺向趙鐵鋒躲閃的眼睛:
“怎麼到了你這邊……”
“那股子勁兒,那些該有的東西……”
“一點都沒傳承下來?”
“就剩下躺在醫院養膘,回來找連長告狀,然後賴在被窩裡裝死的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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