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陷入了比剛才詢問“國家級獎項”時,更加徹底、更加詭異的死寂。
如果說剛才的問題是“茫然”和“不解”。
那麼現在這個問題,帶來的就是純粹的“荒謬”和“難以置信”。
三等功?!
及以上嘉獎?!
入伍期間?!
新兵連才三個月!
他們這群人,摸槍打靶都還是第一次,實彈投擲差點出事,每天除了枯燥的訓練就是背條令……
拿三等功?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是要立了大功,或者在重大比武、任務中表現出色才能獲得的至高榮譽!
他們這些新兵蛋子,憑什麼?
連他們的老兵班長都拿不到三等功,他們這些新兵又怎麼可能!
無數道目光在空氣中茫然地交錯,每個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這怎麼可能”的表情。
一些新兵甚至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覺得考官這個問題簡首是在開玩笑。
那個剛剛還因為“散打季軍”而有些驕傲的新兵,此刻也徹底蔫了,臉上的潮紅褪去,只剩下訕訕。
三等功?
他那點“季軍”的資本,在這個問題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陳海將臺下這清一色的、寫滿“不可能”的沉默和茫然盡收眼底。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早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只是用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掃過臺下每一張年輕的臉。
目光所及之處,新兵們都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視線,或者低下頭,彷彿被這個問題無形中壓矮了一截。
死寂在訓練場上持續蔓延,如同沉重的水泥,壓在每一個新兵的心頭,也壓在考官陳海的眉間。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八十多張寫滿“不可能”、“茫然”和“這問題太荒謬”的臉,心中瞭然,也帶著一絲早己預料的淡漠。
新兵連三個月,拿三等功?
除非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或者是立下了驚天之功。
但這種機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這麼問,與其說是真的期待有人能舉手,不如說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一種設立更苛刻門檻的姿態,讓這些新兵從一開始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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