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雖然微弱,卻開始有了些許節奏。
慘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王昊天探了探他的脈搏,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確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嚴重脫力和輕度中暑症狀。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從旁邊一個三班新兵手裡接過水壺,小心地給張偉餵了幾小口淡鹽水。
做完這一切,王昊天才緩緩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和塵土,臉上那副專注救治時的沉靜迅速褪去,重新掛上了那抹帶著點漫不經心卻篤定的神色。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喧鬧關懷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訓練場邊緣,那個剛剛收起筆記本、正準備向手下士官交代些什麼的考官——陳海。
沒有任何猶豫,王昊天邁開大步,朝著陳海徑首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所過之處,周圍的新兵和老兵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了一條通路,目光好奇地追隨著他。
陳海也注意到了王昊天的靠近,他停下與士官的低語,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這個剛剛“特招”離場、此刻又去而復返的新兵,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王昊天在陳海面前約三米處站定。
他沒有動作,此刻他的身份有些模糊,既是被“特招”的入選者,似乎又帶著點“局外人”的意味。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靜地迎上陳海審視的視線。
然後用一種清晰、平穩,甚至帶著點商量口吻,卻又莫名讓人感覺不容拒絕的語調,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小陳排長。”
這個稱呼一齣口,陳海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眉頭猛地挑起,看向王昊天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和急速翻湧的驚疑!
“小陳排長”?!
這個稱呼……
這個口吻……
太熟悉了!
只有當年在特種大隊一營,那些兵齡比他長、資歷比他老,甚至可能帶過他的老班長、老士官,帶著點調侃意味的時候,才會這麼叫他!
這個王昊天……
一個新兵……
他怎麼會……
他怎麼敢?!
而且,這語氣裡的那份熟稔和隨意,絕不是一個新兵能偽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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