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蛋聽著張偉的哭聲,憨厚的臉上滿是焦急和心疼,他想說點安慰的話,但嘴笨,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
“沒…沒事,小偉,咱…咱下次再……”
張虎抿緊了嘴唇,架著張偉的手臂更加用力,眼神複雜。
他理解張偉的不甘,那不僅僅是落選,更是對自己拼上一切卻依舊未能觸及目標的巨大失落。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更穩地支撐著戰友的身體。
就在三人以這種緩慢、沉重、瀰漫著悲傷氣息的速度,艱難地挪向連隊樓時——
一個熟悉的、帶著點慵懶腔調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是王昊天。
他邁著他那特有的八字步,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目光落在張偉那哭得一抖一抖的瘦削背影上。
聽著張偉那毫不掩飾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王昊天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行了,張偉。”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張偉的抽泣聲,傳入三人耳中。
“別嚎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是他那副標誌性的隨意,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前面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看你今天在場上,表現還湊合,那股子不要命的勁頭,馬馬虎虎還算沒給你班長我丟人。”
“所以——”
王昊天慢悠悠地,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作為你的班長,我呢,就用了一點點…… ”
“嗯,一點點人脈。”
“跟那個考官陳海,稍微提了那麼一嘴。”
他看著張偉驟然僵住的背影,清晰地說道:
“你,也入選特種作戰旅了。”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點實事求是的分析:
“你的體能底子擺在這兒,爆發力和極限耐力是短板,去作戰連隊估計夠嗆,練不出來還得遭罪。”
“所以很大機率,是分到五營那邊。”
“五營你知道吧?昨晚連長介紹的,後勤技術保障單位,通訊、技術維修、電子對抗這些。”
“訓練強度沒那麼變態,更看重專業技能和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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