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是二次入伍的老兵,這“迎新傳統”他肯定經歷過!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變相地護著他們,讓他們少吃點苦頭!
“少說…… 少說兩句…… 省點力氣…… 跟上……”
張虎跑在李大蛋側前方,呼吸己經有些急促,但他努力控制著節奏,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輛大巴車的尾燈,低聲提醒道。
張偉臉色比剛才更白,他體能本就是短板,此刻揹著背囊奔跑,更是感覺肺部火燒火燎,雙腿如同灌了鉛。
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拼命調整呼吸,邁動彷彿不屬於自己的雙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停!
不能給班長丟人!
班長己經幫我們減少負擔了,剩下的,得自己扛!
而那些帶著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全部家當都搬來的新兵,此刻簡首悔青了腸子。
“我日他哥…… 誰…… 誰讓帶這麼多東西的…… 哎喲!”
一個揹著巨大背囊、手裡還各拎著一個沉重手提包的新兵,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手裡的包甩出去老遠,他狼狽地撿回來,臉上混合著汗水、塵土和欲哭無淚的絕望。
“丟…… 丟了算了!這他媽的…… 跑不動了!”
另一個同樣負重驚人的新兵,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包裹,又看看前方漸行漸遠的大巴車,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沒捨得扔。
裡面可能是一些他認為很重要的私人物品。
“班長!班長!等等我們啊!東西太多了!”
有人試圖朝著大巴車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山路上顯得微弱而無力。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大巴車平穩甚至略帶“悠閒”的行駛聲,以及車輪碾過路面揚起的、撲向他們滿臉的塵土。
“罵了隔壁的…… 這他媽什麼鬼迎新…… 老子…… 老子是來當兵的…… 不是來跑馬拉松的……”
咒罵聲、抱怨聲、沉重的喘息和咳嗽聲,在奔跑的隊伍中此起彼伏。
山路崎嶇,上坡下坎,砂石路面硌腳,沉重的行李更是極大地消耗著他們的體力和平衡感。
很快,隊伍就被拉長了,體力好、負重輕的衝在前面,咬牙緊追。
體力差、負重多的則漸漸落後,面色慘白,眼神絕望,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大巴車上,氣氛與車下的水深火熱截然不同。
空調送出舒適的涼風,柔軟的座椅有效地過濾了路面的顛簸。
王昊天靠在窗邊,手臂搭在窗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後面那群如同遷徙羚羊般狼狽奔跑的新兵。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幾個因為行李過多而步履蹣跚、表情扭曲的新兵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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