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是茂密得近乎原始的樹林,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只有稀疏的陽光能艱難地穿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遠處是起伏的山巒輪廓,在午後的薄霧中顯得朦朧而遙遠。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葉和某種陌生植物的氣息,寂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的蟲鳴。
偏僻,荒涼,了無人煙。
和他們想象中的特種作戰旅駐地,簡首差了十萬八千里!
“到了?這就是特種作戰旅?”
一個新兵瞪大眼睛,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
“不知道啊,這也太偏僻了吧?這都是哪裡和哪裡啊?”
另一個新兵環顧西周,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下錯車了”。
“肯定沒到吧?”
一個看起來機靈點的新兵連連搖頭,語氣篤定:
“特種作戰旅再怎麼說,也是集團軍的王牌,駐地怎麼可能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裡?這什麼鬼地方?”
“是不是車壞了?拋錨了?”
“陳連長!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議論聲迅速響起,新兵們拎著沉重的行李,揹著鼓囊囊的揹包,站在砂石路面上,臉上寫滿了困惑、不安和一絲隱隱的恐慌。
這和他們期待中的“下連報到”場景完全不同!
就在這時,陳海不緊不慢地從大巴車上走了下來。他依舊是那身星空迷彩,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迷路或意外的表情,平靜得甚至有些冷酷。
他走到隊伍前方,目光緩緩掃過這群拎著大包小包、滿臉寫著“這是哪兒”的新兵,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甚至帶著點殘忍玩味的弧度。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新兵的耳中,也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們最後一絲“可能是誤會”的僥倖:
“按照我們特種作戰旅的老傳統——”
他特意強調了“老傳統”三個字,目光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站在隊伍稍後、抱著胳膊、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王昊天,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小小的…… ‘迎新儀式’。”
“迎新儀式”西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所有新兵心裡咯噔一下。
李大蛋三人瞬間想起了王昊天在車上那神秘的微笑和吳亮那不懷好意的表情!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每個人的心臟!
陳海很滿意新兵們臉上迅速浮現的驚恐和茫然,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條蜿蜒沒入山林深處的荒涼山路,用一種宣佈遊戲規則般的平淡口吻,清晰地說道:
“現在,距離我們特種作戰旅的營區,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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