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老王,”
吳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野心不小。不過…… 我喜歡。”
“報名的事,包在我身上。”
“咱們老連長要知道你回來了,還打算這麼幹,肯定高興得連夜打報告給你要名額。”
“不過話說回來,”
吳亮收起笑容,正色道:
“集團軍藏龍臥虎,這幾年新人輩出,尖子不少。”
“你想拿第一,可沒當年那麼容易了。”
“得拿出真本事,下狠功夫。”
“我當然知道。”
王昊天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落在那幾個還在拼盡全力的年輕身影上,眼神深邃。
“不下功夫,怎麼叫回來呢?”
他輕聲說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吳亮,更是對自己的一種確認。
大巴車維持著一個經過精確計算的速度。
不快不慢,恰好卡在所有新兵拼盡全力、榨乾最後一絲潛能才能勉強跟上的臨界點。
這個速度,既不會讓任何人輕鬆到散步,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就徹底甩掉大多數人。
它像一根無形的鞭子,懸在每個人頭頂,持續均勻地抽打著他們早己疲憊不堪的神經和肉體。
開車的司機是特種作戰旅的老兵,對這條山路和這個“迎新傳統”早己爛熟於心。
他表情平靜,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時而掃過後視鏡裡那群跌跌撞撞的綠色身影,彷彿不是在開車,而是在進行一項精密的操作。
車速的每一次微調,都恰到好處地維持著那種希望與絕望並存的壓力,讓這場漫長的折磨得以科學而有效地進行下去。
而對於車下的新兵們來說,這一個小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最初的亢奮、不甘、咒罵,早己被純粹到極致的生理痛苦所取代。
汗水不知流了多少輪,迷彩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在背上結出一層白花花的鹽漬。
肺葉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痛和嘶啞的雜音,喉嚨裡充滿了血腥味。
雙腿沉重得彷彿不再是自己的器官,只是依靠殘存的意志力在一遍遍重複著抬起、落下的動作。
眼前的世界因為脫水和極度疲勞而開始晃動、模糊。
砂石路、晃動的樹影、前方那輛似乎永遠追不上的草綠色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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