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不來。”老農說,“除非他比我強。”
沒有人問他有多強。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在元央大世界這盤棋上下這麼久還沒被人掀翻的,不會弱。
虛空又安靜了下來。
數十道身影懸立各方,各懷心思,卻都不動。他們在等。等封印被觸動,等燭出來,等一個結果。
李逍遙懸在虛空正中,被所有人圍著,像一隻被甕中捉住的獵物。
他不動。
他的神識一首留在遺蹟入口處,那層封印確實精妙——種菜樂園的手段,以靈植為基,以生機為鎖,與尋常的五行封印截然不同。燭要想出來,要麼破封,要麼……
李逍遙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燭如果真的是這座遺蹟原主人的轉世,那他根本不需要從入口出來。
遺蹟是他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路。入口被封了,他可以從別的地方走。
但那個老農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封印不只是封住了入口,而是將整座遺蹟所在的虛空都鎖住了。從內部破封,除非有壓倒性的力量。
燭有嗎?
李逍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虛空中,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離開。所有勢力的五階強者都懸在原地,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李逍遙閉上眼,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像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石頭。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遺蹟深處,裂縫後面的黑暗中。
燭盤膝而坐,那枚珠子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青白色的光芒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金色的瞳孔在光芒中漸漸失去了焦距。
“終於……”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說不清是釋然,還是苦澀。
珠子一點點融化,順著他的掌心、手腕、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到喉嚨、到眉心。
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骨骼在響,筋肉在顫,皮膚下面像有什麼東西在遊走,像蛇,像龍,像一條被封印了千百年終於等到破封而出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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