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地方上的技術專家,搭乘這趟軍列到瀋陽下車,安排在你們排的這節車廂了,你負責照顧一下。”
“是!保證完成任務!”
軍官指了個靠裡的位置,示意林國棟去坐下休息:“林國棟同志,您就這兒歇著,列車天亮後就能到達瀋陽,屆時有人在車站接你。”
林國棟默默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軍官交代完畢後便下車了,車門沒關,夜風灌進來,帶著站臺上煤煙和鋼鐵的氣息。
林國棟這個沒穿軍裝的普通人出現在車廂裡,吸引了所有人的好奇目光。
一名小戰士笑著朝他點頭示意,並向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塊乾草厚實的位置。
林國棟在靠裡的位置坐下來,把藤箱擱在一旁。
身下的乾草很軟,還帶著太陽曬過的味道。
給他挪出位置的小戰士,頂多十八九歲,正低頭擦槍,擦得很慢,很認真。
這場景,倒是讓林國棟想起在後世看過的電影《長津湖》中,七連踏上火車啟程出發時的畫面。
雖然他只是去瀋陽,並非奔赴戰場,但此時此刻依舊感到熱血上湧。
林國棟登車不久,列車汽笛長鳴,車輪緩緩啟動,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單調而綿長。
悶罐車沒有窗戶,只有幾道車廂上的縫隙透進絲絲冷風。
車廂裡沒有人大聲說話,偶爾有幾句低語,也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壓得很輕。
林國棟閉上眼,卻根本睡不著。
這紙調令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讓他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他乾脆掏出香菸,給身邊的戰士散了一圈。
眾人道了聲謝後,樂呵呵的接過了煙。
有人劃燃了火柴,火光映亮了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林國棟很知趣的沒有與人閒聊。
這趟軍列上,他只是一個外來人,還是不要和人瞎聊,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倒是車廂裡,有幾名戰士小聲聊了起來。
“班長,聽說北面冬天挺冷的?”一個小戰士問道,嗓音還帶著變聲期的沙啞。
“給,喝點熱水。”班長將手中的搪瓷缸遞了過去,又小聲回道:“北面應該挺冷的,比咱們東北還冷。”
“那肯定會下雪吧?我還沒見過雪呢。”
另一個聲音沉默了片刻,低低的回道:“這回讓你見個夠。”
小戰士哦了一聲,端起班長遞過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旋即眉頭皺成了一團:“班長,這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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