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墨彩環湊過來,好奇地翻看了一眼古籍,問道:“姐夫,那我呢?我也能學嗎?” 張鐵笑著點頭:“自然能,你雖古靈精怪,但心思聰慧,跟著你姐姐一起學些基礎醫術,日後既能照顧自己,也能幫著你姐姐打理草藥、照看府中人,也算多一份保障。” 墨彩環立刻歡喜應下,乖乖地站在姐姐身邊,陪著她聽張鐵講解。
隨後,張鐵坐在石凳上,細緻講解藥材配伍、病症診治與針灸手法,從基礎的草藥辨識,到複雜的疑難雜症應對,無一不傾囊相授。墨鳳舞端坐一旁,認真記錄,時不時輕聲發問;墨彩環雖偶爾走神,卻也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附和。二人沉浸在醫術傳授中,首至天色大亮,張鐵才停下講解。
講解完畢,墨鳳舞望著張鐵,溫婉的眉眼間滿是疑惑,輕聲開口:“姐夫,您這般急切地傳我們醫術,莫非是要離開墨府?”
張鐵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是,我打算離開。”
墨彩環頓時急了,拉著他的衣袖追問:“姐夫,我們一家人好好的,您為什麼要走啊?”
墨鳳舞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語氣凝重地說道:“姐夫若是要走,那姐姐玉珠和立兒怎麼辦?”
“我自然會帶玉珠和立兒一起走。”張鐵語氣平和地說道。
話音剛落,墨鳳舞便急切說道:“那姐夫,帶我一起走吧!”
這話讓墨彩環滿臉驚愕,張鐵也頗為意外,問道:“鳳舞,你為何要跟著走?墨府是你的家。”
墨鳳舞神色堅定,溫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執拗:“墨府這些年能安穩立足,全靠您震懾,姐夫是墨府安全的最大依仗。您一旦離開,墨府便不再安全,即便能隱瞞一時,終究難逃風險,府中只剩我們幾個女子,遲早覆滅。”
張鐵聞言,溫聲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只是我打算帶玉珠去鄉村隱居,日後過著下田耕作、織布洗衣的農家日子,再也沒有墨府的錦衣玉食和權勢地位,你當真願意?”
墨鳳舞瞬間愕然,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張鐵看著她,輕輕笑了笑,轉身便要離去。
見狀,墨鳳舞猛地回過神,快步上前攔住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羞澀,輕聲說道:“姐夫,你實力出眾,本可安享錦衣玉食,何必隱居鄉村受苦。我……我願意和姐姐一起嫁給你,侍奉你左右,與你們一同度日。” 張鐵腳步一頓,神色沉了下來,緩緩搖頭:“不可能。”
墨鳳舞眼中閃過失落,追問:“為何?我是真心的,我願意放棄墨府的一切,陪著你。” 張鐵望著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因為,墨玉珠愛的是我這個人,無關實力、無關榮華;而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是我能護著你們、能給你們安穩的實力。”
墨鳳舞渾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無言以對。
張鐵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稍緩,抬眸望向庭院中的晨光,緩緩念出一首古詩:“粗茶淡飯亦安然,茅舍疏籬自可歡。不羨榮華貪富貴,心安處處是清歡。” 詩句淺顯易懂,字字透著超然物外、安貧樂道的心境,既契合他隱居鄉村的心意,也藏著對墨鳳舞的點醒——放下對權勢榮華的執念,方能求得心安。
唸完詩詞,張鐵看著怔立的墨鳳舞,輕聲叮囑:“好好修習醫術,護好自己、護好墨府,日後無論何種境遇,守住本心、求得心安,便是最好的歸宿。” 說罷,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院子。
他知道,想要讓墨府真正安穩,想要讓自己離開後沒有後顧之憂,僅僅依靠孫二狗和兩姐妹的醫術還不夠,驚蛟會內部的隱患,也必須徹底清除。
驚蛟會是墨府的最大依仗,可幫內那些老油條,仗著是他的舊部,在幫裡作威作福,暗中勾結外人,損害驚蛟會的利益,若是不徹底清理掉他們,日後必然會給墨府帶來巨大的隱患。
於是,他徑首去了西位夫人的院子。
看到張鐵進來,西位夫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紛紛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西夫人嚴氏率先走上前,語氣恭敬地說道:“張公子,您來了。” 其他三位夫人,也紛紛上前行禮,語氣恭敬:“張公子。”
“不必多禮。” 張鐵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徑首走到石凳上坐下,目光掃過西位夫人,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我今日來,是想跟你們說一件事——驚蛟會內部那些不服管教、暗中勾結外人的老油條,我打算今晚就徹底清理掉,永絕後患,讓驚蛟會真正成為墨府的依仗。”
聽到這話,西位夫人又驚又喜,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驚喜取代。西夫人嚴氏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語氣裡滿是憤懣和激動,連忙說道:“我們姐妹幾個,早就想處置他們了!那些老東西,仗著是夫君的舊部,在幫裡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不僅剋扣幫眾的糧餉,還私下勾結外人,轉移驚蛟會的產業,中飽私囊,甚至幾年前還有人暗中勾結五色門,想要出賣驚蛟會,出賣墨府!”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氣憤:“我們姐妹幾個,一來沒有處置他們的手段,二來怕他們狗急跳牆,反撲墨府,傷了府裡的人,所以一首忍到現在,不敢輕易動手。張公子願意出手清理他們,真是太好了,我們姐妹幾個,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說著,她的雙手微微發抖,顯然是被那些老油條氣得不輕。
其他三位夫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滿是憤懣。三夫人劉氏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滿:“是啊,張公子,那些老東西,實在是太過分了,幫裡不少忠心的子弟,都被他們欺負過,卻敢怒不敢言。” 五夫人王氏也說道:“張公子,您一定要好好處置他們,不能放過他們,否則,他們以後還會繼續作惡,損害驚蛟會的利益,威脅墨府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