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萱兒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顫,對著紅拂抱怨:“師傅!您看看他,還不願意指導弟子?他一個剛突破假丹的修士,有什麼資格?”
紅拂看著徒弟氣急敗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斂去:“你平日裡被人追捧慣了,性子太過嬌縱,張鐵沉穩可靠,不貪慕你的媚體,由他指導你,既能幫你打磨心性,也能助你提升修為,是好事。”
董萱兒雖依舊生氣,卻也隱隱覺得師傅說得有幾分道理,看著張鐵離去的方向,心中的怒意裡多了幾分較勁——她倒要看看,這個沉悶的張鐵,到底有什麼本事。
殿外,聶盈悄悄佇立,將殿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臉色蒼白,轉身踉蹌離去。她知道,自己與張鐵之間,徹底沒有可能了。
張鐵指尖捻著陳巧倩當初留下的信箋,字跡娟秀卻字字冰寒,像一根細刺,始終紮在他心頭。每當想起董萱兒,他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她嬌俏的粉衣身影,而是陸鳴遠當初為了討好這位紅拂長老的愛徒,暗中設下陷阱,妄圖謀害陳巧倩的場景。
董萱兒是紅拂長老的親傳弟子,天生媚體,自小被眾星捧月般寵著,身邊從不缺趨炎附勢的修士,陸鳴遠不過是其中最急功近利的一個。
可這份因討好而生的惡行,卻讓張鐵對董萱兒生出了難以磨滅的疏離感,哪怕紅拂長老親自託付,讓他指導董萱兒修煉,他也打心底裡不願靠近。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鐵始終閉門不出,穩固假丹修為,從未踏出過洞府一步,更別提去找董萱兒。半個月的時間,讓性子嬌縱的董萱兒憋滿怨氣。
五紅峰洞府內,紅拂長老端坐在上,紅衣垂落,目光落在下方噘著嘴的董萱兒身上:“萱兒,這半個月來,張鐵對你的指導如何?可有收穫?”
董萱兒一聽,頓時炸了毛,柳眉倒豎,語氣裡滿是委屈與怒氣:“師傅!您還好意思說!那張鐵根本就沒去找過我一次!我去他洞府門口守了兩次,他都閉門不見,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對她,那些外門、內門的師兄,哪個不是對她百般討好,唯有張鐵,對她避如蛇蠍,甚至連面都不願意見。
紅拂長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
她知曉張鐵性子沉穩,卻沒想到他會這般決絕,看來是對萱兒有什麼誤會,或是自身有什麼顧慮。
沉吟片刻,紅拂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想來是張鐵剛突破假丹,忙於穩固修為,疏忽了你。也罷,近日魔道六宗蠢蠢欲動,己然入侵越國,正盯著我們七派的靈石補給,掩月宗的宣樂奉命駐守靈石礦,派人來徵調人手,我便安排你與張鐵一同前往,駐守礦洞,防禦魔道侵擾。”
董萱兒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幾分好勝:“與他一同前往?也好,我定要讓他知道,我董萱兒可不是好欺負的,定讓他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
紅拂看著徒弟眼底的較勁,暗自點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叮囑:“此去兇險,魔道修士狡猾狠戾,宣樂是掩月宗對外管事之一,手握實權,卻城府極深,你萬事聽張鐵的安排,莫要任性。你們二人同行,既能相互照應,也能多些相處的機會,道侶一道,本就講究情投意合、相輔相成,或許相處久了,你們便會發現彼此的好處。”
董萱兒臉頰微微一紅,嘴上卻依舊不服氣:“師傅,我才不要和他做道侶,我就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她倒要瞧瞧,這個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張鐵,到底有什麼本事。
與此同時,張鐵接到了紅拂長老的傳訊,得知要與董萱兒一同前往靈石礦駐守,只能躬身應下。
出發當日,張鐵身著青色道袍,揹著雷紋劍,神色沉穩地站在黃楓谷山門外,周身靈力收斂,看似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原著中此行兇險,宣樂城府極深,礦洞又是是非之地,刻意壓制修為,既能隱藏實力,也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不多時,一道粉衣倩影款款走來,董萱兒身著繡著牡丹的粉裙,墨髮高挽,眉眼間自帶媚態,嘴角掛著幾分挑釁的笑意,走到張鐵面前,故意湊近,聲音嬌柔:“張鐵師弟,久等了?沒想到你還真敢來,我還以為你要躲我一輩子呢。”
張鐵側身避開她的靠近,神色冷淡,語氣平淡:“長老之命,不敢不從。此行兇險,一切聽我安排,跟緊我身後,不可擅自行動。”
董萱兒被他避嫌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不屑:“喲,張鐵師弟,你這是怕了?不過是去守個靈石礦,至於這麼小心翼翼嗎?我看你就是膽小,故意裝出一副沉穩的樣子,實則心裡慌得很吧?”她從小到大,身邊的男子都是對她百般討好,從未有人像張鐵這樣,對她不僅愛答不理,還敢用這種語氣命令她,心底的好勝心瞬間被激起。
張鐵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淡淡開口:“信不信由你,若想活命,就聽我的。”說罷,轉身便朝著靈石礦的方向掠去,身形如一道淡金色流光,速度極快。
董萱兒氣得跺了跺腳,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還是連忙跟上,嘴裡嘟囔著:“哼,有什麼了不起的,等到了礦洞,我看你還怎麼裝!”一路上,她故意頻頻靠近張鐵,要麼嬌柔地詢問修煉心得,要麼故意裝作腳下不穩,想要靠在他身上,可每次都被張鐵不動聲色地避開,神色始終冷淡,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董萱兒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覺得愈發有趣——這個張鐵,和那些圍著她轉的男子截然不同,越是對她冷淡,她就越想征服他,挑逗他便成了她一路上唯一的樂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