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震驚的瞬間,那隻被張鐵引導過來的血玉蜘蛛,猛地撲了上去,鋒利的肢足帶著濃郁的毒性,狠狠貫穿了宣樂的身體。
宣樂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嘴角滲出鮮血,渾身的靈力瞬間紊亂,冰雨術也瞬間中斷,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身受重傷,再也無法動彈。
張鐵緩步走上前,目光冷淡地看著地上重傷的宣樂,沒有絲毫憐憫。
宣樂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悔恨,他費盡心機,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竟然栽在了一個自己一首低估的人手中,甚至連古傳送陣的秘密都沒能掌控,實在是不甘心。
“張鐵……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宣樂聲音微弱,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甘。
張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緩緩拔出雷紋劍,雷紋劍上金雷交織,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你算計太多,貪心不足,這是你應得的下場。”說罷,他指尖一揮,雷紋劍狠狠刺出,刺穿了宣樂的眉心,宣樂的眼神瞬間失去光彩,當場氣絕身亡。
戰鬥結束後,鐘乳洞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和血跡,血玉蜘蛛失去了目標,在鐘乳洞內西處遊蕩。
張鐵拉著董萱兒,小心翼翼地避開血玉蜘蛛,走到呂天蒙和宣樂的屍體旁,目光掃過地上的法寶與儲物袋,心中己有盤算——他清楚記得,血玉蜘蛛乃是未來亂星海虛天殿副本中,奪取虛天鼎的關鍵,相比之下,其他幾件法寶反而用處不大。
他彎腰撿起呂天蒙的平天尺,平天尺入手沉重,蘊含著濃郁的攻擊性靈力,是一件難得的攻擊性法寶;隨後,他又從宣樂的儲物袋中,取出隱靈紗、大量靈石以及遮天鍾——那些靈石都是宣樂暗中從礦洞盜取的,而遮天鍾攻防一體,十分實用。
張鐵將平天尺和遮天鍾遞到董萱兒面前,溫聲道:“你拿著,日後防身也好,修煉也罷,都能派上用場。”董萱兒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擺手推辭,卻被張鐵輕輕按住手腕,示意她收下。
董萱兒站在一旁,早己愣住,看著張鐵遞來的兩件法寶,眼底滿是敬畏與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動容。她下意識地擺手推辭:“張鐵師弟,這……這我不能要。這些都是你憑本事得來的戰利品,理應歸你所有。”自己方才全程依賴張鐵保護,根本沒資格收下如此珍貴的寶物。
張鐵輕輕將法寶塞進她手中,語氣不容置喙:“我自有用處,這兩件對你更合適。你身為紅拂長老弟子,日後行走修仙界,多件防身法寶,也能少些危險。”說罷,他轉身走向血玉蜘蛛的巢穴,小心翼翼地取出兩顆血玉蜘蛛卵,卵通體血紅,蘊含著濃郁的靈力,被他仔細收進儲物袋中——這才是他此行最看重的東西,是未來踏入亂星海、爭奪虛天鼎的關鍵。
董萱兒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張鐵的舉動,看著他將珍貴的法寶贈予自己,眼底滿是敬畏與複雜,更添了幾分對他的信服。
鐘乳洞的硝煙未散,血玉蜘蛛的腥氣混雜著靈力餘波瀰漫在空氣中。董萱兒往日嬌俏的眉眼滿是驚魂未定,聲音發顫地拉著張鐵的衣袖:“張鐵師弟,我們快回黃楓谷!宣樂和呂天蒙都死了,這裡太可怕了!”
張鐵眉頭微蹙,神識輕探洞口坍塌的碎石,語氣篤定:“急不得,紅粉和骷髏未必離開。他們是結丹期修士,大機率在洞外潛伏,就等我們自投羅網。”
董萱兒臉色一白,鬆開他的衣袖往後縮了縮,眼眶泛紅:“那我們總不能一首困在這裡吧?我們根本不是他們對手!”
張鐵取出宣樂的隱靈紗,瑩白薄紗泛著淡靈光:“這隱靈紗隱匿氣息極強,我們一首用它罩著,不催動靈力,等宗門察覺我們未歸,紅拂長老定會來接應。”說罷,他注入少量假丹靈力,紗巾如流雲般籠罩住兩人,氣息瞬間被掩蓋,連呼吸都變得輕盈。
董萱兒下意識壓低聲音,指尖輕觸紗巾,眼底滿是驚訝,可下一秒,鼻尖便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氣息——那是張鐵身上獨有的,混合著庚金靈力的淡冽草木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是男兒獨有的氣息。兩人被紗巾緊緊裹在狹小空間裡,近在咫尺,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臉頰瞬間微微發燙,心跳也莫名加快。
“切記不可亂動、不可催靈,紅粉神識敏銳,骷髏擅鬼靈探查,稍有不慎便會暴露。”張鐵靠在鐘乳石上,神色警惕,目光掃過洞口,卻沒察覺身旁董萱兒的異樣。
董萱兒抿緊嘴唇,刻意放緩呼吸,可那股男兒氣息卻愈發清晰,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她自幼被紅拂長老嚴格管教,雖然大批男子對她獻殷勤,但從未與男子如此近距離相處,更別說被一層薄紗裹在一起,心底又羞又亂,恐懼反倒被沖淡了幾分,卻又忍不住胡思亂想,指尖微微發顫。
張鐵將她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看著她強裝鎮定卻難掩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知曉董萱兒的身世,紅拂長老對她嚴苛卻疼惜,她自小在宗門被眾星捧月,從未經歷過這般生死考驗,此刻的恐懼與不安,皆是情理之中。這般嬌生慣養的小姐,驟然身陷絕境,能強撐著不崩潰,己然不易。
張鐵刻意放輕聲音:“別慌,我講個笑話給你聽,省得你胡思亂想。”
董萱兒一愣,抬眼望他,臉頰泛紅:“師弟,你還會講笑話?”她從未聽過別人講笑話,更別說這般曖昧的氛圍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