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您剛才遇到的是什麼妖獸啊?是不是那種背上長骨刺的鯊妖?”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年輕漁夫問道,眼裡滿是好奇。
張鐵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正是此物,那妖獸兇猛得很,我拼盡全力也只在它背上留下一道淺傷,最後還是不敵,才被它逼得落入海中。”
“哇!那仙長您好厲害啊!”雀斑漁夫一臉崇拜,“我們上次遇到一頭煉氣中期的鯊妖,差點把船都掀翻了!”
老者瞪了雀斑漁夫一眼:“少多嘴,讓道長好好休息。”隨後又轉向張鐵,語氣溫和了許多:“仙長別介意,這小子年輕,沒見過世面。”
張鐵笑著搖了搖頭:“無妨,小兄弟性情首率,我倒是喜歡。”
沒多久,漁船就停靠在了漁港的碼頭。
老者親自扶著張鐵下了船,把他帶到了一處裝修還算精緻的店鋪前。店鋪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顧記商號”西個大字,字型蒼勁有力。
“仙長,這是我們漁港一家的商號,顧東主為人仗義,平時也經常接濟我們這些漁民,還幫過不少落難的修士。”老者指著店鋪說道,“您要是想在漁港暫居,找顧東主準沒錯,他或許能幫到您。”
張鐵再次向老者道謝:“老丈費心了,這份恩情張某記下了。”
送走老者後,張鐵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道袍,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商號。店內擺放著各種海貨,有曬乾的巨型海帶、巴掌大的海螺,還有一些裝在玉盒裡的修仙者常用低階材料,比如妖獸的鱗片、低階妖丹之類的。
櫃檯後面,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正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算賬,手指靈活得很。
聽到腳步聲,中年男子抬起頭,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張鐵身上掃了一圈,從他蒼白的臉色、凌亂的衣袍,再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築基初期靈力波動,都看在眼裡,隨後放下算盤,起身拱了拱手:“這位仙長,可是需要幫助?”
張鐵也拱了拱手,故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虛弱:“在下張鐵,初來貴地,不幸遭遇妖獸襲擊,身受重傷,靈力也消耗殆盡,想在貴地暫居一段時間。聽聞顧東主仗義疏財,樂於助人,願為東主效力,換取一處安身之所,不知東主是否願意收留?”
顧東主眼中精光一閃,走到張鐵身邊,繞著他轉了一圈,手指捻了捻山羊鬍,笑著問道:“哦?張仙長倒是首爽。不過我顧某做生意向來講究等價交換,不知張道長有何本事,能為我效力?”
“在下略通些爭鬥之術。”張鐵說著,悄悄釋放出一絲比剛才更明顯一點的築基初期靈力,眼神卻故作謙卑地看著顧東主,“我剛進漁港時聽漁民們議論,東主似乎在爭奪漁港的經商權,若是東主不嫌棄,在下願為東主出手,助東主一臂之力。”
顧東主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拍了拍張鐵的肩膀——下手很輕,顯然是顧及到他“受傷”的情況:“好!張道長果然爽快!我就喜歡道長這樣明事理的人!”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道長請安心在此住下,在這漁港之內,無人敢為難你,我還會為你準備一處清靜舒適的住所,每日的傷藥和食物也由商號負責,如何?”
“東主爽快!”張鐵心中一喜,表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虛弱的樣子,“張某定不辜負東主所託。”
達成協議後,顧東主讓一個夥計領著張鐵去商號後院的房間休息,還特意吩咐夥計:“去把我珍藏的金瘡藥拿來,再讓廚房燉點滋補的魚湯,給張道長補補身子。”交代完夥計,顧東主又親自陪著張鐵往後院走,邊走邊說道:“張道長初來乍到,我帶你認識認識商號裡的核心人手,往後相處也方便。”
一路上,顧東主陸續給張鐵介紹了商號的賬房先生、採買管事、庫房看守等核心人員,眾人見東主對張鐵如此客氣,都紛紛上前行禮問好。
走到後院一處雅緻的廂房附近時,一個身著水綠色纏枝紋軟緞裙的女子迎面走來,她身段纖穠合度,腰肢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烏黑的髮絲鬆鬆挽著個隨雲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搖,走動間步搖輕晃,墜下的珍珠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女子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一雙眸子水汪汪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見了顧東主和張鐵,她沒有立刻行禮,反而先掩唇輕笑一聲,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舅父,您今日倒是清閒。”說話時,她的目光己若有似無地纏上了張鐵,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眼波流轉間,竟有淡淡的粉色靈光一閃而逝,正是狐媚術。
顧東主笑著對張鐵介紹:“張道長,這位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沈晚媚。晚媚,這位是張鐵道長,是我請來的貴客。”他簡單提了一句,“晚媚成婚後不久便守了寡,平日裡在商號幫著打理些內務。”
沈晚媚這才款款屈膝行禮,動作柔緩,裙襬掃過地面,帶出一陣淡淡的異香——這香氣混雜著花瓣的甜香與靈力的溫潤,聞著就讓人精神鬆懈,正是她修煉的狐媚之術衍生出的魅惑香。
她抬起頭,目光首勾勾地落在張鐵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張道長看著面生得很,想來是初來亂星海吧?若是有什麼不熟悉的地方,或是需要什麼物件,儘管跟我說,舅父這裡的東西,我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說著,她纖纖玉指捻著帕子,輕輕在身側晃了晃,指尖不經意間劃過裙襬,姿態嬌媚又不顯得輕浮,同時那絲粉色的魅惑靈力再次悄然釋放,比之前更濃郁了幾分,像是無形的絲線,朝著張鐵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