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同階的結丹中期修士，人家有全套的神通，有壓箱底的秘術，而他只有一把大飛鏢。
他還是個只會平A的站樁ADC。這個比喻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心酸。
唯一的底牌是“庚金識域”，但那是個半領域性質的輔助技能，能減速敵人、預判對手的下一步動作，在戰鬥中確實能佔不少便宜——但前提是他得有能配合識域打出傷害的招式。
減速了，預判了，然後呢？用大飛鏢扔人家？
萬劍歸宗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理由有三。
第一，這是《九霄金鑑》裡唯一明確標註了“結丹中期可修”的神通。張鐵雖然一首覺得自己是穿越者、是天選之子，但他不是傻子。功法裡的備註是前輩修士用命試出來的，他不打算挑戰。
第二，這門神通和他的靈根屬性完美契合。他是庚金靈根，靈根與神通屬性相合，修煉起來至少省三成功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萬劍歸宗是群攻。
張鐵穿越前是個流水線工人，他討厭效率低下的東西。
既然讓他練了庚金劍氣，那一道劍氣能打一個，一萬道劍氣就能打一萬個。
哪怕一劍只能斬殺一頭妖獸，那同時斬殺一萬頭妖獸也比一頭一頭殺強上一萬倍。
亂星海最不缺的就是妖獸，妖獸潮一湧上來，單點傷害再高也得被淹死。
“動手吧，富貴險中求。”
他選擇了這個神通，無論多難，都無法阻攔他修煉的決心。
修煉《萬劍歸宗》第一關，是在丹田內凝聚劍氣種子。
這顆種子不是拿庚金之氣捏個球那麼簡單——它需要將三百六十五道極細的庚金劍氣壓縮成一個極小的球體，劍氣之間不能相互排斥、不能潰散、不能爆炸。
每一道劍氣都必須完美地維持在臨界點上。多一分則炸，少一分則散。
頭七天，張鐵炸了七次丹田。
每一次劍氣種子在凝聚到一百道左右時就失控崩散，數百道細碎的劍氣在丹田內亂竄，像是有人在他的氣海里放了一場沒有煙花的爆炸。
金丹上的劍紋倒是紋絲不動，但他的經脈被紊亂的劍氣攪得生疼，每次炸完都得調息半個時辰才能重新開始。
第八天，他找到竅門了。
第九天，他想起之前跟汪恆下棋時悟出來的“多看三步”——不要只盯著正在凝聚的那一道劍氣，而要同時監控丹田內所有己成形的劍氣。
第十天，神識化作棋盤的經緯線，將每一道劍氣的軌跡都納入掌控。
第十一天，哪一道劍氣偏移了一寸，就必須提前用庚金之氣推回去，等它偏了三寸再想修正，就像等棋子被圍死了再想突圍一樣，晚了。
第九日深夜，張鐵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丹田內，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劍氣種子的雛形——三百六十五道劍氣被壓縮成一顆細微的金珠，懸浮在金丹旁側。
它散發著極其鋒銳的氣息，光是懸浮在那裡，周圍的靈力就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微型劍刃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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