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妍麗和元瑤，一起收！”紫靈豎起兩根手指，越想越氣，“嘴上說收徒弟，誰信啊。那個元瑤，生得一雙狐媚眼睛，看夫君的時候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那個妍麗雖然端莊些，但長那麼好看，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他、他就是想收侍妾！”
範靜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她想起許多年前在妙音殿裡，師父周媛把她叫到跟前，說要把她許給一個新來的客卿長老當侍妾。她當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紫靈擋在門口不許新人進門了。
“你打算怎麼辦？”範靜梅放下茶杯。
“不怎麼辦。”紫靈繃著臉，“反正我當眾說了不行，他要是再提，我就——”
“你就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張鐵靠在月門框上，雙臂交疊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腰間兩隻歪歪扭扭的香囊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盪。
紫靈渾身一僵。
“小妮子，”張鐵邁步走進院子，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紫靈驟然加速的心跳上，“敢告我的狀？”
紫靈蹭地從石凳上彈起來，往範靜梅身後躲。她躲在左使大人寬闊的裙襬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嘴上卻絲毫不軟：“我說的是實話！你就是覺得那倆姑娘好看！”
“好看是好看，”張鐵坦然承認，繼續往前走，“但我說收徒就是收徒，你想哪兒去了。”
“誰信！”紫靈從範靜梅左肩探出腦袋，“你上次說帶文姐姐去天星城是為了幫忙整理情報，結果回來就多了一個侍妾。再上次你說收我當徒弟是為了教我修煉，結果——”
“結果什麼？”張鐵挑眉。
紫靈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她咬著下唇不肯說，但那雙和周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結果你自己知道。
範靜梅端著茶杯，眼尾那抹天生的媚意微微上挑。她不打算參與這場戰爭，但也不打算挪位置——看戲，尤其是看張鐵吃癟的戲，比算賬有意思多了。
張鐵看到紫靈那雙和周媛一模一樣的眼睛，又往前邁了一步。
紫靈又往範靜梅身後縮了半寸。
“你別過來！”紫靈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被那兩個女修惹出來的火，想發洩在我身上，不能夠！”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像一尾滑溜的魚似的從範靜梅身側鑽了出去，紫色裙襬在桂花樹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轉眼就竄到了院門口。逃出去好幾步還回頭朝他扮了個鬼臉，露出兩顆小虎牙：“夫君你自己憋著吧，我還要去練妙音斬呢——”
尾音還沒落地，人己經消失在月門外。
張鐵的手懸在半空中，抓了個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紫靈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轉頭，把目光落在了石桌旁端著茶杯的範靜梅身上。
“你的門主跑了。”他說，語氣帶著某種不容錯認的暗示。
“嗯。”範靜梅繼續喝茶，姿態端莊，面不改色。
“你的門主說的那些話——”張鐵走到她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她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手卻從衣領伸了進去，“她說我被那兩個女修惹出了火。人是你放跑的，賬你得認。”
範靜梅抬起眼，隔著嫋嫋的茶霧與他對視。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桂花香，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被壓了許久的火苗——不是憤怒，是另一種更危險的東西。
“那兩姐妹，”範靜梅忽然開口，“到底是收徒還是收侍妾？”
“收徒。”張鐵說，“不過徒弟也收不成了，都被紫靈趕跑了。”他伸手握住一團滑膩，輕輕的摩挲了一下。她的脈搏在他指腹下跳得很快，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不愧是當年在妙音殿裡給他下藥的女人。
“紫靈說你至少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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