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靈的耳根瞬間紅透，剛才所有鋪墊好的從容和篤定全部潰散，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條帕子，張鐵接過帕子疊了兩疊，輕輕蒙在她的眼睛上在後腦勺繫了個結。然後用指尖在她後背上緩緩劃過——從肩胛骨往下，一節一節脊椎數下去，最後停在腰窩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紫靈渾身一顫，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輕哼，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手扶著石桌。”
紫靈咬著下唇照做了。
手指觸到冰涼的桌面時她縮了一下，但隨即被身後貼上來的人整個覆住了後背。
矇眼的帕子遮住了所有視覺，讓觸覺變得格外敏銳——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掌心粗糙的溫度從腰側移到小腹，能感知到他帶著薄繭的指腹在自己肚臍邊緣緩緩畫圈，能感知到他的衣襟蹭過她後頸時粗糲的布料質感。
月光從桂花樹的縫隙裡篩下來，落在她散開的長髮上，落在石桌上三隻深淺不一的茶碗邊沿，落在紫靈被矇住雙眼後微微翕動的鼻翼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指尖摳進石桌邊緣的凹槽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石桌上那條矇眼的帕子疊得整整齊齊，壓在一片新落的桂花瓣下。
張鐵低頭看了看那片花瓣，伸手撿起來捻了捻，指腹上沾了一絲極淡的、紫靈身上特有的桂花釀的味道。
軟榻上，範靜梅斜倚著，鬢髮散亂，素色裙襬鬆鬆垮垮搭在膝頭，鎖骨下方那道溝壑在燈影裡若隱若現，一雙媚眼似淬了蜜，又裹著幾分促狹，首首鎖著他。
見他進門，她指尖輕輕劃過榻沿，聲音軟中帶刺：“喲，張長老可算捨得進來了？方才那陣動靜，我隔著門都聽得心頭髮顫，怎麼，母女通吃的滋味，爽不爽？”
張鐵反手帶上門，大步走到榻邊看著範靜梅，她那雙桃花眼依舊含著一汪春水，眼尾那抹天生的媚意在燭光下格外生動。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謎底。
張鐵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爽，比預想中更甚。”
範靜梅笑出了聲。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輕笑，而是真心實意被他逗樂了的笑，肩膀都在微微發顫。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力道不重，像在戳一塊剛出鍋的豆腐。
“變態。”
“你問的。”
“我問你就答？”範靜梅收回手指，重新靠回床頭，“你就不能說句假話哄哄我？”
“你不是最煩假話？”
“那倒是。”她把散落的長髮攏到一側，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那道極淡的舊疤。
“也就你敢有這心思，換做旁人，早被紫靈那丫頭一劍刺穿心脈了。”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喜歡這一口，卓如婷也能給你弄來。”
張鐵挑眉，順勢坐在榻邊，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鼻尖蹭過她的發頂，看著範靜梅，她的表情依舊是從容的、溫婉的、帶著那股被歲月磨得愈發柔和的媚意，但眼底的精明一點沒少。
“卓如婷？周媛那老狐狸的親傳弟子？”
“她可是自小被周媛收養長大的。要論風姿，她最有周媛的感覺。一身素銀簪子挽著單螺髻，月白衫子配石青色長裙，往那兒一站像一柄入了鞘的劍。這幾年你跟她接觸不多，但我天天跟她打交道，她寫字時的姿態、說話時的語調、甚至端起茶杯時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頓的動作——都跟當年的師父一模一樣。你以為紫靈繼承了周媛的眼睛？紫靈只繼承了周媛的臉。卓如婷繼承了她的魂。”
張鐵指尖一頓，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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