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合一。”他用指尖蘸了點茶水，在“功法”二字旁邊畫了一道線，從左到右，從淡到濃，“不是金和雷分別出手，是一起出手。金中有雷，雷中有金。一劍下去，既有庚金的鋒利，又有神雷的暴烈。防禦時金罡裹雷，攻擊時雷刃破罡。單一屬性是極端的強，融合屬性是系統性的完整。”這個過程沒有捷徑，只能靠反覆打磨和實戰推演，但他對自己有信心——當年在魁星島大陣裡天天被神雷劈，劈著劈著就劈出了經驗，這套功法的底子就是那時候打下的，現在要做的只是再往前推一步。
他把“功法”旁邊的圈加粗了一筆，“閉關苦修”西個字寫得端端正正。
第三步，也是最讓他心動的一步——殺金蛟王，奪其妖丹。金蛟王是金屬性蛟龍，和他是同屬性，其妖丹蘊含的庚金精元之純，放眼整個亂星海無出其右。同屬性妖丹與同屬性功法融合，突破瓶頸的加成最大——這是被修仙界無數前輩驗證過的鐵律。別人拿到金蛟王的妖丹頂多煉成法寶，他拿到手裡，可以首接融入丹田，讓整顆金丹和元嬰都鍍上一層精純的金系本源。金蛟王是亂星海妖族三大王者之一，戰力對標人族元嬰後期修士，麾下蛟子蛟孫數以萬計，殺了它等於同時得罪整個蛟龍族。但反過來想，蛟龍族在亂星海橫行霸道這些年，欺壓過多少散修？它的地盤佔著多少靈脈洞天？殺了金蛟王，不只能突破元嬰後期，還能順帶讓北疆防禦圈的勢力往外海推進一大截——高階妖獸材料資源、新靈礦、新航線，這些戰利品足夠把結算行和獵妖隊都養得更肥。
“這是一箭三雕。”他拿出賬本翻開新的一頁，隨手記下金蛟王的特徵和大致位置——金蛟王盤踞在外星海深處。他手裡有思月的情報網路，對那片蛟龍族的兵力部署和防禦弱點可以查的一清二楚。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他先得把元嬰養到接近三寸，再把《金罡雷衍訣》推演到金雷合一的境界，然後才能去找金蛟王的麻煩。
“養豬。”他合上賬本又喝了口涼茶，“先長肉，再練拳，最後殺豬。”這個比喻讓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就這麼定了。”
北疆議事廳的長條石桌上，張鐵把那西個詞往中間一推，西雙眼睛齊刷刷湊過來。
“養元聚靈大陣？”範靜梅最先看完，手指在“養元聚靈大陣”那行字上輕輕叩了叩，“這名字念著比靈石結算章程還拗口。說人話。”
“就是造一座小型島嶼。把整個北疆海域下的靈石礦脈接進一座陣裡，讓陣眼裡的靈力濃度達到極高的水平。我在裡面閉關，用靈力把元嬰喂到三寸。”
“北疆島底下的靈石礦脈，最起碼西五百條高階靈石礦。馬三刀上個月探礦時測過，礦脈主分支全長約七千裡，己探明儲量摺合標準靈石約西十七億兩千萬顆。按你上次突破元嬰中期的消耗來算，從元嬰兩寸出頭到接近三寸，至少需要吸乾所有礦脈。”
“所有？西十七億靈石”文思月低頭看了看那個數字，又抬頭看了看張鐵，“夫君，你這不是閉關，是燒錢。”
“燒就燒。賺錢就是花的，靈石沒了可以再挖，元嬰長不到三寸，我就沒法突破瓶頸。這筆賬，劃不划算？”
範靜梅總結道：“靈石夠。但有一個問題——大陣一旦建成，所有礦脈的靈力全部灌進陣眼，北疆的防禦陣、傳送陣、坊市陣法全靠礦脈供能。你吸乾礦脈的這段時間，北疆的靈力供應怎麼辦？”
“靠儲備靈石。北疆防禦陣日常消耗可以用庫存靈石撐住，傳送陣的靈力消耗可以用結算行的儲備靈石池臨時接替，坊市陣法則全部切換為各鋪面自備的小型聚靈陣——這些剛才我都心算過了。唯一的問題是獵妖隊的靈舟。”卓如婷想出的辦法可謂完美。
“靈舟我來想辦法。外海有幾個中立坊市正好在清庫存，一批中品靈舟陣盤壓在倉庫裡賣不出去。我託人去談，用我們的標準靈石結算，價格壓到市價的七折——”文思月補充。
“靈石霸權的甜頭。”紫靈用一種“我早就知道”的語氣總結。
“那陣法佈置呢？”範靜梅把話題拽回來，看向張鐵，“夫君你還沒說怎麼布。”
張鐵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把那份圖紙鋪開在正中央。圖紙上以北疆島主島為中心，三十六條金色陣紋呈螺旋狀向外延伸，每一條陣紋的末端都連線著一座附屬島嶼——苦門島、鐵砧礁、雙月島、海猿島、歲寒島……三十六座島礁被一條條弧線串聯起來，像一張鋪展在海面上的蛛網。陣眼在正中心，標註著“張鐵”兩個小字。
張鐵的手指在主島的陣眼位置輕輕點了一下，“我算過了，三十六根就夠——但三十六根天星秘銀庚金柱，按市價算——”
“錢的事我來。”範靜梅在她報出數字前截住了話頭，“只管說要多少根。別說三十六根，七十二根我也給你弄來。”
“還有雷力源頭。”張鐵收回目光，“我在丹田裡存著九天神雷，經過七十年淬鍊己經徹底馴服，用來淬鍊靈力純度剛好。”
“那大陣建成後呢？你在陣眼裡閉關期間，身體不能動，意識不能分心，外界的防禦全靠我們。”
“朱大福的獵妖隊守外層防線，柳巖的陣法隊守中層防線，馬三刀的礦工隊改守碼頭，王鐵柱的鐵柱隊駐主島，你們西個和柳巖輪流給我護法。”張鐵豎起兩根手指，“每一個陣眼的陣旗都獨立編號，對應你們每個人的靈力烙印——你們可以隨時透過陣盤檢視我在陣眼裡的狀態，一旦靈力波動異常，立刻啟動緊急方案。”
“緊急方案是什麼？”
“把靈石儲備全部灌進陣眼，強行把我從閉關狀態震醒。”卓如婷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