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也很感慨,睜著眼睛好奇道:“你這樣還有未婚妻呢?”
一句話讓韓柏沉默了大半天。
嬴政扶額,起身把扶蘇拉回來,彈了小孩子一個腦瓜崩兒,對韓柏道:“這孩子有時說話過於直率,也讓我沒少頭疼。他並非在侮辱你,只是覺得你這麼窮還有未婚妻,也是不容易。”
韓柏看上去要哭了,“是先父生前為我定下的娃娃親。如今她家裡不太同意,但她一直在等我,可惜我一事無成。”
茅焦搖頭,要不說人家是親父子呢。
嬴政說完也意識到自己措辭不太好,尷尬地咳嗽一聲,邀請韓柏進來入座。
韓柏多年沒少遭受冷眼,能感知到這對父子並非出於惡意。他只是稍稍尷尬了些,沒有拒絕嬴政的邀請,繞到飯館正門進去找他們了。
扶蘇讓人重新上了一桌菜餚。
韓柏見茅焦三人坐在下首的桌子上,一時不知自己該坐在那裡。
嬴政道:“請來坐檯上入座。”
“多謝郎君。”韓柏撩起衣襬,跪坐在嬴政對面。
他雖落魄,卻依舊驕傲地維持著貴族的儀態,還在身上佩戴象徵貴族身份的廉價玉佩,唯一值錢的祖傳短劍也是寸步不離身。
韓柏拱手道:“還不知兩位郎君怎麼稱呼?”
扶蘇眨著眼睛:“我叫小樹。”
“對嘍。”劉邦不知何時回來了,變成白毛球飛回來,伸出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去捏扶蘇的臉蛋。
劉邦丟下他跑去考場看熱鬧,扶蘇還生著氣呢。他不高興地轉過臉,不讓劉邦捏。
劉邦如今對哄孩子已經得心應手,兩三下就哄得扶蘇眉開眼笑:“其實考場裡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陪小樹玩呢。”
扶蘇難掩喜色,但還是故作矜持,小小地“哼”了一聲。他一伸手,把白毛球抓在手裡捏,手縮排袖子裡,別人也看不出來。
劉邦讓他捏了一會兒,就變回了人形,打量著對面的韓柏:“這人長得好面善啊,乃公似乎在哪裡見過?”
扶蘇耳朵動了動,能被仙使知道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果然,他的眼光很好,這個韓柏絕對不一般。
劉邦敲敲自己生鏽的腦袋,怎麼想也想不起來,飄蕩了兩千多年見過的面孔太多了。
店家重新端上來一桌菜餚,韓柏客氣了幾句,也沒再推辭,直接吃了起來。自己最狼狽落魄的事情都被這對父子知道了,如今也不怕被看不起。
韓柏大朵快頤,餓了好久的肚子總算填飽了。他擦乾淨嘴巴,拱手對嬴政和扶蘇道:“今日一飯之恩,來日我必定重報。”
“這該死的熟悉感。”劉邦齜牙咧嘴盯著韓柏研究,當目光落在韓柏腰間上的短劍,腦子裡被堵塞的思路瞬間通了。
乃公的,那不是韓信的劍嗎?
韓信有一把從小帶到大的破劍,年少時在淮陰生活窮困,也是劍不離身。
為此肉市的少年沒少欺負韓信,覺得韓信帶著把劍整天裝腔作勢,讓韓信從他的胯-下鑽過去,凌辱韓信。
後來韓信帶著這把破劍投奔項梁,項梁死後又從屬項羽,卻始終抑鬱不得志。最後韓信又帶著這把破劍投奔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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