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威風呀。”小孩子稚嫩的童聲突然從背後出現,嚇得魏國使臣跳了起來。
魏咎連忙扶穩魏國使臣,二人回頭去看那偷聽的小孩子,俱是驚訝:“是你?”
扶蘇招手:“又見面了呀。”
魏咎忐忑,不知這個小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忙道:“都是我們瞎說的,太子扶蘇一個七歲大的小孩子,怎麼可能長得那麼奇怪?”
“不是奇怪,是威風!”扶蘇豎起大拇指,招呼茅焦記下來,“我就要長成這個樣子。”
茅焦失語,用筆敲敲自己的腦袋:“臣若是記下來,太子長大後可不許讓臣修改。”
扶蘇得意道:“為什麼要修改?我就是長得這樣威風。”
茅焦有的時候真不太懂小孩子的想法,他裝模作樣在紙上劃拉兩筆,敷衍敷衍扶蘇。自己總不能真得把太子的容貌寫成四不像吧?
“你,你是太子扶蘇?”魏咎和魏國使臣聲音微微顫抖,顯得分外可憐。
扶蘇站直了身體,身上的孩童氣質頓時退去,他維持著淡淡的笑容道:“魏使和公子何必如此驚慌?只要他人以禮待孤,孤也向來以禮待人。魏使不過是背後說幾句玩笑話,哪裡值得孤放在心上斤斤計較?”
扶蘇的語氣不急不緩,安撫了魏使。情緒一起一落之間,魏使莫名對扶蘇產生了幾分親近感,拱手道:“太子仁德。”
扶蘇擺手:“冬夜寒涼,入殿內說話吧。”
魏使和魏咎拱手,同其他秦臣一樣跟在扶蘇身後進入正殿。
正殿內早已擺好宴席,歌樂聲不斷。
魏咎入座後,窺視著上首的扶蘇,卻不似魏使那般覺得扶蘇寬容仁善,反倒直覺大秦這位太子果真多智近妖、心計極深。
這太子扶蘇聽見魏使對他容貌的揣測,先是用孩童的語氣表達自己的不滿。哪裡會有人覺得那四不像的模樣威風?分明是太子扶蘇在敲打他們!
在魏使恐懼認錯後,太子扶蘇又故作寬容大度,打個棒子再給個甜棗,直接收服了魏使的心。
魏咎看著已經對扶蘇有好感的魏使,心裡嘆氣,大秦太子詭詐至極。
扶蘇坐在中央稍微高一點的坐檯上,見魏咎搖頭,笑道:“公子咎可是覺得這飯菜不合胃口?”
魏咎瞳孔一縮,腦子裡飛速閃過各種念頭,眼前扶蘇的笑容越來越扭曲。大秦太子宛如惡鬼在他耳邊低吟——你可是對孤有何不滿?
“小臣不敢。”魏咎慌張行禮,不小心打翻了酒杯,更顯手忙腳亂。
扶蘇臉頰微微鼓起,不大高興地嘀咕:“我問他飯菜好不好吃,他說什麼敢不敢?真奇怪。”
劉邦對魏咎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這魏咎肯定是胡亂揣測了什麼,隨便吧,反正對小扶蘇沒有害處。
扶蘇見魏咎越收拾越亂,讓候在遠處的女侍過來幫忙。
“不用!”魏咎緊張地盯著那女侍。太子扶蘇這是打算叫人殺掉他嗎?一定是這樣,他第一次見到喬裝的太子扶蘇,還差點捏了太子扶蘇的臉蛋,以太子扶蘇的詭譎乖僻肯定會記仇的。
女侍見狀不敢上前了,對扶蘇行禮請示。
這個魏咎真是怪怪的,扶蘇搞不明白他,便讓女侍退下,轉去和正常的魏使講話:“孤已經知道了你們赴秦的來意。你們剛剛襲擊了楚國,轉頭來尋求大秦的庇護,這樣不好。”
魏國打算臣服秦國,對秦國本是好事,魏使沒想到太子扶蘇竟然會拒絕,忙問道:“不知哪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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